监狱图书馆里,顾宴辞翻开最新的财经杂志。封面故事是“傅寒川与沈清舟:商业联姻还是真爱?”内页详细描写傅寒川带沈清舟回外婆老宅,讲述过往。
“他带她去了那里……”顾宴辞手指颤抖。忽然,前世画面闪现——冰冷的病房,沈清舟独自躺在病床上,胃癌晚期折磨得她形销骨立。她望着窗外,眼神空洞,直到最后一刻,身边都没有人。
“她……是那样死的……”顾宴辞闭上眼睛,泪水滚落。原来前世他不仅辜负她,还让她在孤独中死去。这份罪孽,他穷尽一生也赎不清。
樱花盛开的季节,傅寒川带沈清舟去了郊区一座老宅。
宅子很旧,但维护得很好。院子里种满了樱花树,风一吹,花瓣如雪。
“这是我外婆家,”傅寒川推开木门,“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
沈清舟跟着他走进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
“这是我父母。”傅寒川轻声道,“他们在我十岁时车祸去世。”
她握紧他的手。
他带她上楼,推开一间卧室。布置得很温馨,书桌上摆着相框。
照片里,傅寒川十八九岁,搂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两人笑得灿烂。
“她叫林初夏,”傅寒川拿起相框,“我的未婚妻。”
沈清舟心脏一紧。
“我们青梅竹马,”他声音平静,“约定二十岁订婚,二十五岁结婚。但十九岁那年,傅家遭遇危机,需要联姻拯救。”
“对方是海外财团的独生女,要求我娶她。”他苦笑,“我拒绝。但家族以初夏的安危威胁——他们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让初夏‘消失’。”
沈清舟屏住呼吸。
“我妥协了。”他闭眼,“我跟初夏说分手,说我不爱她了,说我要娶别人。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消失。”
“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声音沙哑,“我找了她三年,最后在法国一家修道院找到她——她出家了。”
“……”
“我去见她,她穿着修女服,眼神平静。”他泪滑落,“她说,寒川,我不恨你。但我无法爱你,也无法爱这个世界了。”
“半年后,她病逝。肺癌晚期。”
沈清舟抱住他。
“是我害死了她,”他哽咽,“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带她私奔……她就不会死。”
“不是你的错。”她轻声道,“是命运太残忍。”
他摇头:“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直到遇见你。”
他抬起她的脸:“清舟,你和初夏很像——不是长相,是眼神。那种被伤害后,依然选择坚强的眼神。”
她心跳加速:“那你……爱的是我,还是她?”
“我爱你。”他斩钉截铁,“初夏是过去,是遗憾,是愧疚。但你是现在,是未来,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那如果……她没死,回来了呢?”
傅寒川沉默片刻:“我会帮她,补偿她,但不会离开你。清舟,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现在那个人,是你。”
她泪流满面。
“今天带你来,”他擦去她的泪,“是想告诉你我的全部。我不想隐瞒,不想让你从别人那里听说。”
“谢谢你告诉我。”她靠在他肩头。
窗外樱花飘落,时光静谧。
但宁静很快被打破。
三天后,傅氏集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自称林初夏的姐姐,林秋月。
“傅寒川,我妹妹为你而死,你现在却要娶别人?”林秋月指着沈清舟,“你对得起初夏吗?”
傅寒川皱眉:“林女士,我很抱歉。但我和清舟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林秋月冷笑,“那我妹妹算什么?你的垫脚石?用完就扔?”
沈清舟想开口,被傅寒川拦住。
“初夏的事,是我一生的痛。”他沉声道,“但我不认为,她就此希望我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