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咳血,声音虚弱:“我知道……”
全场寂静。
“十年前……车祸醒来,”他每字带血,“我就知道……救我的人……不是你……”
林婉瘫软:“那为什么……”
“因为你腿骨折……可怜。”他苦笑,“我可怜你……所以将错就错……”
“可怜……”林婉又哭又笑,“十年……只是可怜……”
顾宴辞看向沈清舟,眼神温柔:“真正救我的……是你母亲……”
沈清舟泪涌出:“你早知道了?”
“嗯……”他抬手,想擦她泪,却无力垂下,“对不起……清舟……我欠你……太多……”
救护车鸣笛逼近。
他闭上眼,喃喃:“这次……终于……还清了……”
抢救室外。
沈清舟白裙染血,呆坐长椅。
傅寒川赶来,抱住她:“清舟……”
“他……会死吗?”她声音颤抖。
“医生在尽力。”
苏晚晴包扎好脖子,哭着说:“清舟,他扑过来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沈清舟捂脸,泪从指缝滑落。
前世,她为他挡刀,他冷漠离开。
今生,他为她挡刀,生死未卜。
命运……真是讽刺。
手术五小时,医生出来。
“刀刺穿肺叶,差一厘米心脏。”医生摘口罩,“命保住了,但……可能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肺功能永久损伤,不能剧烈运动,寿命……也可能缩短。”
沈清舟闭眼:“谢谢医生。”
病房里,顾宴辞昏迷,呼吸机辅助。
她坐床边,看他苍白脸。
前世,她也是这样守着他,可他从未回头。
“顾宴辞,”她轻声,“我们……真的两清了。”
他手指微动,泪从眼角滑落。
林婉再次入狱,死刑复核加速。
探监时,沈清舟见她。
玻璃对面,林婉眼神空洞:“他……怎么样?”
“活着。”
“呵……活着就好。”她笑,“沈清舟,我输了。但你也赢不了——顾宴辞永远忘不了我。”
“?”
“因为,”她凑近玻璃,声音诡异,“我怀过他的孩子。”
沈清舟僵住。
“三年前,我故意流产陷害你,”林婉眼神疯狂,“但孩子……是真的。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
“这个秘密,我带到地狱。”她大笑,“沈清舟,你永远别想完全拥有他!”
狱警拖走她,笑声渐远。
沈清舟离开监狱,阳光刺眼。
她抬头,深吸气。
然后,拨通傅寒川电话。
“寒川,我们……提前婚礼吧。”
“好。”他温柔,“清舟,无论过去多少秘密,未来,我们在一起就好。”
她微笑:“嗯。”
挂断,看天空。
乌云散尽,碧空如洗。
疯子的疯狂,终于落幕。
而她的新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