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她示意律师,“合同。”
“但我有条件。”
“说。”
“保留顾氏品牌,”他声音沙哑,“还有……我想单独见你一面。”
傅寒川皱眉。
她抬手制止:“品牌保留,决策权在我。见面——”她看了看表,“合同签完,随你约时间。”
“清舟……”
“顾总,”她纠正,“上下级关系,请保持专业。”
说完,她离开会议室。
傅寒川跟随,临出门前回头,眼神复杂——警告,怜悯,还有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顾宴辞瘫坐椅上,望着天花板,笑出声。
笑着笑着,泪又涌出。
签约仪式在下午三点。
顾氏集团大堂挤满记者,闪光灯刺眼。
沈清舟从容签字,顾宴辞手抖得握不住笔,几乎划破纸张。
“合作愉快。”她伸手。
他握住,掌心冰凉黏腻。
“清舟……”
“沈总。”她纠正。
他苦笑:“沈总。”
“顾氏的烂摊子,请你收拾。”她收回手,用纸巾擦拭,“一周内,我要看到整改方案。”
“是。”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节奏沉稳。
顾宴辞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海。
助理小心翼翼:“顾总,接下来……”
“按她说的做。”
“可那些违规……”
“我全担。”他闭眼,“这是我欠她的。”
夜晚,沈清舟在傅寒川的公寓审阅文件。
他热了牛奶递来:“顾宴辞约明晚七点,江边咖啡厅。”
“嗯。”
“要我暗中保护吗?”
“不用。”她摇头,“有些话,必须单独说清。”
“小心。”
“放心。”她微笑,“现在的他,伤不了我分毫。”
傅寒川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清舟,仇恨了结后,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治好病,然后——和你周游世界,看极光,等日落,过平凡日子。”
“好。”他吻她手背,“我记下了。一言为定。”
窗外月色温柔,江面倒映灯火。
新生,就在眼前。
顾宴辞坐在别墅黑暗里,手里捏着咖啡厅地址。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无论结果,他都接受。
因为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