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夜景,窗内是无声硝烟。
长桌两端,沈清舟与顾宴辞隔桌对坐。
她一身深灰西装,长发低挽,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苍白。化疗第五周期,身体虚弱,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西装褶皱,领带歪斜,眼下乌青深重,仿佛三天未眠。
傅寒川坐在她身侧,姿态闲适,却气场逼人。
“顾总,”沈清舟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客套免了,直接开始。”
助理启动投影,第一页是顾氏财务造假证据。
“2015至2018年,虚增营收12.3亿,虚增利润4.7亿。”她翻页,“偷漏税款3.72亿,非法融资8.15亿,关联交易转移资产5.08亿。”
每一项都附有票据、转账记录、审计报告。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顾宴辞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这些证据,”沈清舟合上文件夹,“我已整理成册,今日同步提交证监会、税务局、公安局经侦支队。”
他猛地抬头:“你要送我进监狱?”
“不,”她微笑,“我给你选择。”
“……”
“选择一,破产清算。”她声音冰冷,“顾氏资产拍卖,你个人承担连带责任,名下房产、车辆、存款全部查封。根据刑法,财务造假数额特别巨大,可判七年以上。偷税漏税,三到七年。非法融资,五到十年。”
她顿了顿,看他惨白的脸:“数罪并罚,你猜是多少年?”
顾宴辞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选择二,”她身体前倾,眼神锐利,“沈氏收购顾氏51%股份,你保留CEO职位,但所有决策需经我批准。顾氏品牌保留,但实际控制人——是我。”
“你要……吞掉顾氏?”他声音嘶哑。
“商业并购,合理合法。”她靠回椅背,“顾总,选吧。”
顾宴辞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凉疯狂。
“沈清舟,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夺走我的一切?”
“恨?”她挑眉,“顾总误会。这不是恨,是商业。”
“商业?”他拍桌而起,双目猩红,“你毁我公司,逼我下跪,现在要夺我毕生心血——你告诉我这是商业?!”
傅寒川冷声:“坐下。”
顾宴辞与他对视,空气凝固如冰。
三秒,五秒,十秒。
终于,顾宴辞颓然跌坐,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为什么……”他喃喃如呓语,“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清舟,我们曾经……”
“曾经什么?”她打断,“曾经你把我当林婉替身?曾经你让我跪在雨夜?曾经你纵容她给我下毒?”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顾宴辞,你知道前世我死得多惨吗?”
他抬头,泪流满面。
“胃癌晚期,癌细胞扩散全身。”她声音轻,却字字剜心,“每天吐胆汁,瘦得只剩骨头。给你打电话,你说‘忙’。给你发消息,你说‘别烦’。我求你看我最后一眼,你说——”
她一字一顿:“‘婉婉在等我,没空。’”
顾宴辞浑身剧颤,如遭雷击。
“我死的时候,手里攥着我们的结婚照。”她看着他,“照片上你笑得那么温柔——对林婉。而我,只是背景。”
“……”
“顾宴辞,比起你给我的,我现在做的,算赶尽杀绝吗?”
他瘫在椅上,泪如雨下。
“对不起……对不起……”
“晚了。”她转身,“选吧,我时间宝贵。”
会议室死寂。
只有他压抑的抽泣,和墙上的钟声滴答。
许久,他抹掉泪,抬起头,眼神空洞如枯井。
“我选……被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