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还是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您,辛苦您跑一趟。”
“不敢不敢。”医生摆手,“我给开一点保养的药,夫人喝着,应该不会有问题。”
诺亚点点头,派人送走医生。
房间里安静下来。
娜塔莉起身整理衣裙,正要告辞,诺亚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不好?”
她动作顿了顿。
“是,梦到母亲了。”
“梦了一整夜?”
他的语气有点怪。
娜塔莉抬起头看他。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平时从不会这么说话的,是什么刺激他了?
娜塔莉想起来他上次变得这么冷漠,是在霍华德公爵的宴会上,他那时候在怀疑自己。
“是...”娜塔莉摸不准他又知道了什么,只能先听话回复。
可诺亚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他走了。
“不是?”娜塔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莫名其妙。
算了,不想他了。事好多,要忙不完了。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从抽屉里端出厚厚一沓材料,一点一点仔细看。
她翻到金马蹄的营业执照上,申请人是托马斯·威尔金斯。四十五岁,在圣罗兰特经营着一家货栈、两家商铺,以及金马蹄赌场。
娜塔莉对着文件看到了晚上,只觉得头晕目眩,迷茫至极。他太“干净”了。就是个纯种商人,和贵族啊权势啊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和她的猜想大相径庭。
娜塔莉仰头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一下午白忙活了。
-
晚上,她又来到金马蹄赌场。
这次安妮没有陪同,他一直暗中守在门口,一看到昨夜娜塔莉盯上的那个年轻人,就给她传去消息。
这晚,娜塔莉确定了一件事——金马蹄给像杰森这样的年轻贵族,借钱额度最多不会超过两千金币。
这个年轻人的家室比杰森还要好些,他是直系,杰森只是旁系而已。所以只会更低,不会更多。
那五千金币的欠款绝对有问题。
娜塔莉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第二天一大早又被珍妮叫起床了。
“夫人很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我去和少爷说一声。”
“不用。”娜塔莉眯着眼睛:“我这就起。”
餐桌上,诺亚看着她这幅样子,握着餐具的手紧了又紧,终究是没忍住。
他昨天一大早就收到唐纳德的消息,娜塔莉晚上和一个男人一起去了金马蹄赌场,还赌了钱,天快亮了才离开。
他派人盯着金马蹄,是为了盯霍华德公爵,可不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被戴了几顶绿帽子。
他知道娜塔莉大概是为了查她堂兄的事,这件事也上升不到这样的高度。可心里就是有点不爽。
不,等等,他有什么理由不爽,这帽子是给哥哥戴的...但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虽然不是真实的名字和身份,但和她宣誓的确实是自己,是不是代表...
算了。诺亚停下自己越来越不道德的想法。总之,谁戴先不论,这帽子确实是生产出来的。
他眼神冷冷的,在和自己闹别扭,一早上一句话都没说。娜塔莉则是觉得自己要升天了,能维持基本的人形把食物送进嘴里都拼劲了全力,完全无心注意诺亚的异常。
一顿早餐的气氛十分诡异,两人发散出的低气压没有压到对方,把侍女仆从压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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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娜塔莉回到房间,又把昨天查过的资料再仔细的看过一遍,终于发现了新的线索。
这位约翰·哈里斯,有个化名,而顺着这个化名查过去,查到了他的一位远房亲戚。
威廉·布莱克,主要活动在图特加周边岛屿,名下有多家酒馆。
在他背后提供资金的人,凡是在商界有点名望的人都知道——Mr.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