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点点头：“我明白了，小姐。”

娜塔莉看着他：“头还疼吗？”

安妮摸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个肿包，被头发盖住了，他咧嘴一笑：“早不疼了，小姐。”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小姐，上校回来了...有没有对你眼睛的事说什么？”

娜塔莉思索了一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我眼睛突然好了，他似乎没觉得奇怪，也不怎么惊讶，对他来说我眼睛怎么样似乎都没太大关系。”

她没细想对方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能呆太久，你自己多小心，有消息了就按老方法传给我。”

“小姐放心。”

娜塔莉走出巷子，回到主街上。

夕阳已经开始西斜，把整条街染成暖金色。她在街口站定，等着自家的马车。

街上人来人往，马车一辆接一辆驶过。她抱着书，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行人。

一辆马车靠过来，距离有些近，娜塔莉不认识，没当回事，只往边上退了几步。

可车帘掀起，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上校，您有什么要买的吗？”

“上车。”他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哦。”娜塔莉忻忻地应了一声，直觉他生气了，可不懂他为什么生气。

她胸前抱着书，脚下的视线被书遮挡了大半。低头上车时不留意，被台阶绊了一下。

脚腕似乎闪到了...疼痛的感觉很清晰，娜塔莉心头一颤。马车行驶起来，娜塔莉在裙摆的遮挡下偷偷活动脚腕。

车厢很安静，娜塔莉早习惯两个人在马车上的这种氛围。她认真关注自己的脚腕，诺亚注意到了，当做没看见。

“买了什么？”他问。

“一些书，在屋子里呆着有些闷。”娜塔莉随便找了个借口。

既然闷，”他说，“过两天有个狩猎会，你想不想去？”

娜塔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狩猎？

“谁家办的？”她问。

“霍华德公爵。”

诺亚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秋季围猎，公爵府的传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办，邀请圣罗兰特的贵族们参加。今年轮到霍华德公爵做东。”

娜塔莉点点头。

她听说过这个传统。秋季围猎是上流社会的大事，持续一天一夜，白天骑马射猎，晚上宴会舞会。各家贵族都会盛装出席，是展示家世、联姻结盟的好机会。

“不想去？”诺亚看着她。

“没有。”她回过神，“只是...我不会骑马...”

“可以坐马车跟着。”他说，“不一定要下场。”

“已婚的贵族都会带夫人同去，你可以和她们待在一起。我先前没告诉你，怕你眼睛还伤着，去那种场合不自在。好在你现在好了，我带着你一起，也不会失了礼仪。”

娜塔莉想了想：“好。”她说，“我去。”

话题到此终结，马车继续前行。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下车时，诺亚自然地朝娜塔莉伸出手。娜塔莉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她被这样借习惯了。可现在侧头看着诺亚坚毅的下颚，娜塔莉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她忽然意识到，虽然从未习惯和异性的肢体接触，可自己已经嫁人了。

往后这些，只是会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