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三人的动作不及地面晃动得快,下一刻,那缝隙竟眼睁睁地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哎呦!”步六郎探进去一半的脚被死死夹了一下,被寻淮一把拽回才保住一条腿。
……
轰隆之后便是持久的静默。
叶名背着重伤的荣三,见此情形脸白了大半:“公、公子,这可怎么办,还能出去吗?”
晏轻竹仰头看了看将近五十丈高的唯一出口,抽出腰间匕首,硬着头皮道:“要不我试试能不能爬上去。”
寻淮道:“你爬不上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虽是嘴硬,但晏轻竹心里清楚的确办不到,全盛时期自己轻功至高凌空十五丈,何况现在被伤势所累,能爬六七丈已算厉害。
“竹子啊,你就听少阁主的,受伤就别折腾了。”步六郎搬起一块大石头,扑通一声丢进角落的一个坑里。
“嘛呢?”晏轻竹凑过去问。
这才发现原来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水坑,里面水是黑色的,石块掉进去一直下沉,沉到看不见的深度。
晏轻竹一喜:“这水我在外面见过,若是通的,我们便能出去了。”
步六郎赞同:“我水性不错,先去瞧瞧。”
晏轻竹拍拍他的肩:“辛苦六哥。”
步六郎褪去累赘的衣裳,光着瘦弱的膀子下水,游鱼一样不见了踪影。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水面冒起了几个泡泡,接着,湿漉漉的头顶冒出,步六郎爬上来,神情复杂。
晏轻竹见他喜忧参半,问道:“如何?”
“水道太长了。”步六郎凝重道,“在远处倒是见到了一点光亮,疑似出口,我气不够了,便折返回来,来不及去探。”
寻淮双指并拢,对着晏轻竹身上两个穴位用力戳了两下。她倒抽一口气,捂着隐隐作痛的穴位:“你干嘛……”
“点上穴道可以让你们通气久些。”寻淮挨个给步六郎和叶名点上,吩咐道,“叶名暂留,我们系上绳子,若无危险,背上荣三,引绳来寻。”
说着接过叶名递过来的长绳,将她的腰肢绑好,留了几尺,又绑上自己的。
晏轻竹觉得不妥:“你咋让小孩儿殿后,还背个大汉。”
叶名嗤笑一声:“小看我,小爷从小在燕阁受训,水性是你再练几年也望尘不及的。”
晏轻竹:“……”
瞧他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的骄傲样,晏轻竹一阵无语。燕阁如此善调教,怎不把修养也调教调教。
既然寻淮是燕阁少阁主,想必也受过训练,水性应也不差,几人之中,除了昏迷的荣老三外,就剩她水性一般了。
晏轻竹默默摸了摸鼻尖,大口大口地吸气,然后攥着腰间的麻绳,跟步六郎后面下了水。
水道先是不断向下,深潜了许久,才寻到一个参差的小口,步六郎冲她招招手,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晏轻竹拼命憋着气,紧随其后,通过小口后,水域宽了些许,但时不时有股暗流,逆着他们涌动,游起来更艰难了些。
不知游了多久,胸腔被水流挤压得实在难受,晏轻竹有些眩晕,想解了胸前的夹板。
寻淮见到,皱着眉游过来制止。
晏轻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双腿慢慢地没了力气,她摇着头,指着自己的鼻子,连连摆手,气泡一点一点地从嘴角溢出。
寻淮望望远处的微光,又看看她,抿了抿嘴角,忽然凑上来。
晏轻竹模糊的双眼中只见到,一张异常漂亮的脸,忽地逼近,黑色长发在脸旁漂浮散开,将寻淮与自己一同包裹,发丝纠缠,嘴唇柔软。
他在……
晏轻竹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慌乱地推开寻淮,不敢置信地摸着嘴唇,眼前一阵阵发黑。
寻淮眯起眼,又凑了过来。
……
在双唇相接的一霎,黑暗彻底淹没了晏轻竹,她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吵醒她的是规律的滴答滴答的水声。
晏轻竹缓缓睁开眼,感受着心跳。
身上的衣裳已经半干,夹板也被重新绑缚好。余光看见左边是跟她并排躺着的荣三哥,右边是围成一圈的几人,在低声讨论。
听到寻淮的声音,晏轻竹心头一紧,僵硬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