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沟子里又憋了什么坏屁。”步六郎见他吭哧吭哧的,忍不了了。
搁平时荣老三肯定一掌劈上去了,但此时他仍旧掐着厚方的下巴颏,想个不停。
“容鹊这名儿,怎么有些耳熟呢?老六,你耳报神,可听过没有?”
步六郎像模样地想了会儿,摇头:“从来没听过。”
“那不对啊,小竹子,你这哥哥有无别号?”
晏轻竹听了,掏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用帕子包好的半块翠玉,玉已碎成两半,残存的半块上有劲气十足的刀痕,和半个“惊”字。
“他表字惊飞。”
“惊飞?容鹊……”荣老三忽然醍醐灌顶地一拍脑门,“容鹊惊飞!”
“你知道他?”
“什么来头?”
晏轻竹和步六郎的疑惑同时问出口。
“不怪你没听过,”荣老三指点着步六郎,“没听过他大名,总听过伏昼吧。”
“伏昼?”“伏昼?!”
晏步二人又同时出声,只不过这回一个是疑问,另一人则是惊问。
“你说那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步六郎追问道。
“正是。”荣老三面容沉重起来,“伏昼集,神出鬼没,手段狠辣,一但上了伏昼的暗杀集,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他们杀了人,会把尸体刻上个‘脏’字,挂在附近的老树上,任由烈日炙烤肤肉,风干俩眼窝子,整整十七日。谁要是看不过去,想把尸体卸下来,那他的尸体不日便会出现在原尸旁边,一并挂上,再整算十七日,所以伏昼还有个名字,叫做十七煞。”
晏轻竹听得一阵恶寒,皱着眉头道:“你说的这个什么伏昼十七煞,跟容鹊有什么关系吗?”
荣老三略带同情地眼光看她:“容鹊惊飞,是伏昼成员。”
“绝对不会!”晏轻竹的眉头皱地更紧,“容鹊很善良,他不会加入这种魔头组织。”
“伏昼杀手多是为了钱财自愿加入,也有部分走投无路的,容鹊惊飞在伏昼集上确有其名,就看他是情愿还是被迫。”
晏轻竹还要反驳,但又想起容鹊这些年来神秘外出,习得一身功夫,还从不与她细说,她心底便忐忑了些,可她仍坚决不信容鹊会滥杀。
见她色若死灰,荣老三话锋一转:“竹妹,你先毋着急,我还没说完呢。伏昼集虽有其名,却是近两年才有的消息,怕是新进的角色,接单与否尚未可知。俺听说过他,还是因为一件糗事。”
说到这,他停住不说了。
步六郎撇了撇嘴:“别卖关子,速说!”
荣老三挠了挠头:“嗳!糗事不便多说,总之听闻那容鹊惊飞坏了伏昼集的规矩,被除名追杀……”
说着说着,他又梗了一下。
偷瞧晏轻竹的脸色嚅嗫着:“……上了暗杀集,恐怕凶多吉少。”
“呸呸呸!”步六郎跳脚道,“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憋着!”
荣老三自知理亏,小声道:“别放在心上,你说了在悬崖下没找到尸首,这也不符合伏昼集暗杀的成例……”
“闭嘴吧你!”步六郎断然打断。
晏轻竹摸了摸冰凉的指尖,调节好情绪,点点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等跟寻淮的事了,我要去探探伏昼。”
步六郎听得脸皮直抽:“轻竹,别做傻事,伏昼可不好惹。”
晏轻竹微微笑了笑:“放心吧六哥,我没那么傻,会想个好法子再做打算。”
“你和燕阁少阁主有啥事儿?”荣老三问。
跟寻淮的交易还未与两位老哥说,晏轻竹粗略地讲了下,有些犹疑:“不知道陆尊能不能同意。”
荣老三和步六郎互相看一眼,奇道:“来时大哥交代,过两日要跟寻少阁主出寮,俺俩还商量怎么哄你答应来着,里外里这俩人说合过了。”
陆尊从寻淮房中出来时,寻淮那满脸阴沉模样实在不像谈妥的。
“陆尊说也带我去?”
“你去,他不去。”步六郎掏出一个东西给她看,“只有咱们仨,这次出门跟燕阁少阁主去南山,用今晚捉的人换这块珏的另一半。”
这块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制作粗糙,断口不齐,被摩挲地有些圆滑,上面挂着一条粉嫩璎珞,不像是珍贵玩意,也不像陆尊这种男人佩的。
晏轻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她挺担心另外一件事。
“三哥,你说燕阁名声大,在外会有很多仇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