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丝血从他嘴角溢出来。
“凌苍,你伤势还未痊愈。你快松开,你已经流血了。”姬长姝语气焦急,关心道。
谁知此话传进凌苍耳中,是对他的转移话题,是无声的承认。
她越挣扎,凌苍力道加重,又将人拿拉近了几分。
两人隔着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凌苍剧烈起伏的胸口,每次起伏又沉又重,像快被狂风撕碎的水浪,带着要把怀中人碾碎的狠。
“凌苍,你敢动殿下一分,我涂山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凌苍见涂山玄玉眼中全是对姬长姝的在意,倏地笑了。
“好一对伉俪情深的壁人,”讽刺完后,凌苍又收回目光,继续垂眸盯着姬长姝,眼睫压得极低,笑里全是破碎的疯戾,胸腔发颤,哑声道,“感受到了吗......我气得快要疯掉了,心口也疼得窒息,你说我是你的同伴,不会弃我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公主殿下。”
这一声“公主殿下”,温柔得诡异,仿佛从喉咙里磨出来,带着偏执。
姬长姝整个人被凌苍突如其来的疯批劲慑得失神,透过眼前这双充满偏执与疯批的眸子,好似看到书中描写的凌苍,此刻就站在了自己眼前——温笑下藏着毁灭欲。
她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让她莫名心慌,又莫名心疼。
一时之间,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贴着他。
“你在怕我?”
凌苍的一句话将她拉回神绪。
姬长姝的“我没有”还未出口,涂山玄玉已然挣脱术法,朝凌苍发出一击。
凌苍猛然松开姬长姝,后退几步,捂住心口。
凌苍视线重重落在姬长姝身上。
“好得很,”凌苍重新换上笑,他唇角一扯,笑声轻轻脆脆落出来,是疯癫的快意与彻骨的凉,“下一次见面,我让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凌苍施法便消失在了寝殿内。
姬长姝上前欲拉住什么,后又停住了脚步。
算了,不见也好,反正她这个炮灰配角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涂山玄玉见此,上前握住姬长姝的手。
一道温热传来。
姬长姝转身抬眸。
“殿下,此人不值得你伤神。从今往后,我会护住殿下,绝不会再让此人接近你。”
......
两月过后,婚期如期而至。
红绸漫天,礼乐喧天长鸣。
姬长姝凤冠霞披加身,唇角噙着笑。
父皇母后也立在城楼之下。
姬凰眼眶微红,伸手轻轻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珠花,指尖微颤,满是不舍。
姬凤望着姬长姝也是神色凝重,眼尾褶子处闪烁着泪光,是作为父亲的不忍。
“到涂山后,一切珍重,”姬凤沉沉道,说完朝姬长姝身侧的涂山玄玉道,“少君,望你记住求亲那日所言。”
“玄玉自会护公主一生,不让她受委屈。”
“阿月,此去涂山山高水远,不比你自小长大的人界,莫要再像在人界般任性跳脱,凡事多思多想,照顾好自己,你......万事都要珍重。”姬凰声音哽咽,紧紧攥住姬长姝衣袖。
姬月字长姝,还是她这个母亲亲自取的。
“阿月”这个名字她也好久未唤出口了,今日恐是最后一次唤阿月了。
姬长姝弯着眼笑,伸手轻轻抱了抱两人,语气轻快又爽朗,打趣般道:“父皇母后放心,女儿晓得的!若是想念母后,我回人族自请母后禁足。”
说完,她拜别两人。
风再起,吹起漫天红绸。
车轱辘缓缓滚动,渐行渐远。
那滴藏在笑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姬长姝擦去,垂首望着父皇母后给她的灵簪。
对不起。
此行,也不知他两二老得知自己死讯会不会受不住。
但是为了剧情正常推动,她只能赌一赌。
终是行驶了一个月,姬长姝有些按不住性子了。
怎么还没有遇到女主出场。
姬长姝忍不住撩开车帘子。
涂山玄玉见此,骑着白马倒退回姬长姝马车旁侧。
姬长姝问涂山玄玉:“玄玉少君,这是到哪里了?”
“殿下,还有半日便要进入涂山结界了。”涂山玄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可是身子累着了?此处是险要之地,恐突发意外,待进入结界便停下让公殿下歇歇。”
原是可以使用术法快速到达涂山,毕竟途中不比人界有娲皇留下的“五色灵垣”庇护,但涂山玄玉此行带了众多涂山族人,只为让姬长姝的婚典风光无限。
姬长姝一听,心中立马按捺不住了,开始慌了起来。
这剧情不对啊,原剧情女主徐遥雪是在涂山结界之外.遇到的啊,可眼见都要进结界内了。
女主你快出来啊。
再不出来小说剧本就要完蛋了。
会不会是因为马车行驶得太快了,还没到女主出场时间。
还是说要按照原剧情触发被动,引出剧情?
不行,得让马车停下来,不能进结界。
姬长姝再一次唤道:“玄玉少君。”
“殿下何事?”
姬长姝吞咽几下。
原剧情是什么来着?是姬长姝故意叫停马车,哄骗涂山玄玉上马车,然后占人家涂山玄玉便宜,遂后女主徐遥雪才出的场。
那如今,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