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眼泪，勾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只是没有准备好......身上太脏了。”

他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往里走。

“洗澡。”

“嗯。”

脱掉衣服，看着挂在脖间的项链，她还是选择解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服口袋。

项链的吊坠是他送的戒指。

一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戒指。

今晚之后，她再也不会有一枚光明正大的属于她的戒指了。

水是热的，可怎么也浇不透她冰凉的心。

从浴室走出来，他是坐在沙发上的。

而茶几上，放的是一颗药。

应该就是避孕药了。

“现在就要吃吗？”她问道。

“嗯。”

见她不动，他抬眸问道：“怎么了？不想吃？”

“不是。我还没有吃饭，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药效？”

“打电话，自己点。”

“你要吃吗？”她问道。

“不用了。”

她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电话：“那就算了。抽屉里应该有饼干。我吃那个就好了。”

他走近，侧身拿起电话，替她点了夜宵。

他要进去洗澡，又被她拉住：“那待会他们送餐，可不可以你去开门？”

“这么害怕？是怕别人知道你是我的情人？”他凑近反问。

“对不起......”

她的声音已经低到快听不到了。

他没再理她，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洗了多久，她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

敲门声响起，他就刚好打开了浴室的门。

一看他出来，她就仿佛是看到救星，赶忙钻进了另一间的房间。

等外面没了动静，她才慢慢走了出来。

“过来。”

她走近，坐在了他对面。

虽然是夜宵，但是他点的有点多。

没吃几口，她就饱了。

“吃药。”

“好。”

仰头，很顺利地吞掉了她的“自尊”。

看他还在慢慢吃饭，她想了想，小声提议道：“那个......以后可以戴措施吗？吃药，好像不能吃太多。”

他眸色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变成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淡笑：“你很聪明。知道我们之间不能有小孩。不过，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

“嗯。明白了。”

她都丢掉尊严了，谁还会在意她的感受？

可此刻她脑中想的更多的不是她的自尊，而是无法控制地想着他和她们是不是也没有戴？

想着想着，她莫名地有点反胃。

“我可以先坐沙发上吗？”她小声问道。

“嗯。”

窝在沙发上，她莫名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

“我......其实有点找不到位置......要不要开灯？”

她有点羞涩地讲着该往上还是往下，往左还是往右，就是不敢伸手去碰。

“我们在一起了，就一直一直在一起，好吗？”

当时的她算计着离开，怎么敢做出任何承诺。

她只是回道：“我爱你。”

这是她的真心话。

一听，他的眸子微微一弯，温柔回道：“我也爱你。”

“其实......这方面我偷偷学过一些的......就是真的这样了......还是做的没那么好......你不会笑话我吧？”

她无奈一笑：“没办法。我不但记住了，还印象深刻。”

他蹙眉落下湿热一吻，低声祈求道：“忘记好吗？求你了。”

“不要......”

他故意将湿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折磨着她。

“好，好......我忘记了.....”

......

如果当初是因为爱，那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这样的纠缠，真的还是因为爱吗？

她分辨不清楚了。

他吃完饭后，要求她给他吹头发。

举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他半湿的头发。

“我有点够不到。”

他扶着洗手台，又微微弯了些腰。

吹干了后，看着那垂下来的发型，她忽地有点恍惚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自然垂下来的头发，让他少了刚才的偏执冷厉，多了些往日相熟时的温柔。

一切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看什么？”

冰冷的话，将她拉过神来：“看哪里没有吹干。”

抬手摸了摸，侧脸看着镜子，他随口道：“已经吹干了。”

她刚准备放下吹风机，又听他道：“你的头发没有吹干。”

“我的太长了，不好吹干。”

“我不想碰到湿的。”

“明白了。”

她打开开关，准备吹风，吹风机却被他伸手拿走了。

在她的诧异中，他拿起还有些湿的发尾，帮她吹着。

“给你吹，只是我不想等太久。”

只是这样啊。

她垂下眸，看着握在他手中的头发。

他曾经也这样给她吹过。不过那个时候，他是怕她感冒，怕她不舒服。而现在，他只是不想碰到湿的，不想等太久。

忙完后，坐在他对面的她，无所可做，有点不知多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