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以及处理着笔记本上的事情，忙的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时间来搭理她。
为了找点事做，她小声问道：“我可以洗一下衣服吗？”
听她说话，他这才抬眸瞥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垂下眸子，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没有反应的话，这意思应该是同意吧？
起身，她打算往浴室走，却听他在一阵忙碌中冷声道：“你是我的情人。还没有一点做情人的觉悟吗？”
“什么觉悟？听你的话不算吗？”
他停下手边的工作，随口说道：“听话算，但更重要的当然是讨好你唯一的主人。”
“讨好......”
看她僵住的神情，他冷笑着：“反悔了？还是害怕了？”
“没有。”她坐回到沙发上，垂声道：“情人该怎么讨好？”
“要我教你？”
“......你愿意的话......可以。”
她感觉自己此刻好像所有的尊严都没有了，但她又十分清楚自己这疯狂的心，居然在期待着靠近。
“过来。”
看着他那张极具魅惑感的脸，她的心飞速地跳。
起身慢慢挪动，站在他身旁。
“把笔记本拿走。”
她乖顺地拿走了放在他腿上的笔记本，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坐在刚才放笔记本的位置。”
她轻轻吸了口气，侧身慢慢坐在了他的腿上。
“摘掉眼镜。”
抬手将眼镜摘掉，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落在她眸子中的他，好像离她更近了。
心跳地剧烈，她的双颊也是发烫的非常。
他伸手轻勾她的下巴，将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边。
这个吻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快到她还没有咂出来一点感情。
也许，本来不过就是示范，本来就没有感情。
他淡淡道：“这些我只教你一遍。以后要你自己主动讨好。”
讨好就是占据他，亲他？不管他是不是在忙？
他又说道：“以后你要知道，抱你，亲你，这些都是奖励。而想要这些奖励，你就要把我放在第一位，主动要来讨好我，让我开心。”
所以占据他，亲他不是讨好？是奖励？
也就是说她不能主动做这些？奖励只能他来做？
那她要怎么把他放在第一位？替他处理工作？还是在他忙的时候，给他端茶倒水？
“她们和你......也是这样吗？”她垂下眸，低声道。
“她们......”他淡淡一笑，“她们比你聪明，不需要教就知道怎么能让我快乐。”
“快乐？”她满脑子都是他们之间的缠绵。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感受，而是伸手勾起她的头发，随口问道：“已经这么长了？”
“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剪掉。”
“我没有说不喜欢。”他轻笑一声，“不过你已经学会主动讨好了，这点我很喜欢。”
以他的喜好，来改变自己，就是他口中的讨好？
“那现在你不喜欢什么？”
“我不喜欢？”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会，似乎是在思考，“我不喜欢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碰。”
“嗯。好。”
头发穿在他的五指间，他出声问：“在此之前呢？你谈过多少个？”
“这个你很想知道？”
他还是会在意这个问题吗？
那是不是其实也是有点在意她呢？
他嘴角微扯，平静道：“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要清楚她的过去，要清楚她的身体是否还健康。”
原来在意的只有这个。
她垂下眸子回道：“只有和你过。”
“接吻呢？”
“一样。”
“拥抱呢？”
“一样。”
这些答案似乎让他很满意。
他嘴角的笑终于有几分情绪，但说出口的还是冰冷的话：“这样的才健康。”
她低下头，只回了“嗯”。
他轻撩起她的头发，别在她的耳后，漫不经心道：“不开心？”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手从脸庞滑到她的下巴，而后用力勾起她的下巴，才注意到了她发红的眼眸。
他蹙眉，语气不耐烦道：“又在哭什么？难道想要我哄你？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她别过去脸，从他怀里离开：“衣服不洗的话，明天会臭。”
“想去的话，就去吧。”
说完，他戴上眼镜，又忙碌着手边的工作。
钻进浴室，用力地洗着衣服，却怎么也发泄不掉心里的不适。
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件健康的商品，随时都可以被替代掉的美丽商品。
放下一切，换来的第一个打击就是他对她的轻蔑。
洗完衣服后，她又在浴室里偷偷哭了好久。
消化好情绪，她才从浴室出来。
屋外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
昏暗中，笔记本电脑的光还在亮着。
他还坐在刚才坐的位置，淡淡的光勾勒着他背向她的轮廓。
窗外的夜景，在此刻分外的清晰。
可和当年一样，雨气加深了更多的朦胧感，让窗外的一切又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不开灯？”
那背影并没有动，只是听他平静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后悔的话可以走。我不想找个情绪包袱，还要我来哄。”
情绪包袱？
他厌烦她的情绪化。
“你在问我后没后悔？还是在问你自己？”夹在理智与不理智间，她是痛苦的。但她还是选择不理智，任由自己的情绪去宣泄：“选择带我回来，是你后悔了吧！但是你却要把这个错怪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我真是忘了......真是忘了我们之间已经过了六年多了，在你眼里一切早就不重要了。”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却是处理笔记本上的工作，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情绪。
眼泪漱漱落下，她忍着保持着平静，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哭声：“我明白了。你的情人那么多，哄你的，你想哄的，都要看你的心情。你的选择很多，而我......你不想要，就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