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走到黑,即使碰破了头,错了,也绝不回头。
做了选择,那就硬着头皮走,直到世界崩裂。
分手之后的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面对是他无比真挚的感情,她怎能不后悔。
迟钝的心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他早就走进了她的心里,甚至融入到了她的血液中,早已无法分离,割舍。
他的爱越是单纯无杂质,就越是照得她的心有多烂。
太阳之下,最煎熬的是藏着暗处的阴影。
从选择离开的那一秒,神对她的惩罚就开始了。
J国留学的第二年,她愈发地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甚至产生了极端的想法。
她自杀了好几次,都被人救了下来。
最严重的一次,昏迷了三天。
醒过来后,她接到了慕安母亲的电话。
“你现在死了,他会一辈子都忘不掉你。如果你想这样伤害他,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后悔了。”边唯回道。
“交易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我明白了。”
这之后,她再也没有厌弃过自己的生命。
无论多难过,多痛苦,多折磨,她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和他绑在一起。
她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
......
七绕八绕的,她跟着他进了一个小公园。
走到静谧一处,他坐在了小路旁的公共座椅上。
回眸,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理她,转而抬眸将视线落在了路灯照亮的花瓣上。
他那样冷漠的神色,也就分手那天见过。
可当时分手更决绝的是她。
她走上前去,问道:“我可以坐旁边吗?”
“这是公共座椅,我有制止你的权利吗?”他冷声道。
“那你想吗?”
他冷漠地瞥了眼她,露出了无比厌烦的神情,起身要走。
她再一次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拦住了他。
“是不想吗?”他不答,她接着道:“那我就不坐了。”
“什么时候我的想法这么重要了?”他轻讽冷声道。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这样的话,他也说过。
现在从她的嘴巴说出来,甚至有些讽刺可笑。
他用力一扯,将衣角从她的手心拽了出来。
“我很忙。没有时间和无聊的人讲无聊的话。”
微风将他冰冷的话吹到了她的耳边。
他们之间只剩了无聊。
她连再去追他的理由也没有了。
原来真的被这样对待了,会这么难过。
一切的强撑,无所谓,不在意,一瞬都被打碎了。
她呆站在原地,眼中的酸涩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微风拂过眼泪,却撑不住那重量,只能任它往冰凉的地方落下。
静静坐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抬眸看着他刚才看过的花。
“姐姐......会感冒的。”
“没关系。”
韶荣想要将手里的衣服搭在她的肩膀上,却被她拒绝。
“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不是吗?”他道。
控制不住的泪滑落脸庞,无声诉说着她的苦涩:“我没办法幸福。也没办法给别人幸福。”
韶荣还是想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她擦掉泪,强撑着保持平静:“你也离开我吧。一切都......真的好累。我想静静。”
他垂眸往一旁走,却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问道:“姐姐,为什么我不可以?他只会让你伤心不是吗?”
“对不起。”
他沉默了会,又平淡道:“姐姐,我年轻,我等得起。今天这些就忘记了吧。”
“韶荣,对不起。你很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不把话说完,就代表还有机会吗?
神呐,为什么一旦陷入爱情,人总是会变得自欺欺人?愚蠢?
那个星云早就死了。
从离开慕安开始,她就再也没有了爱人的能力。
风吹起了落在地上的花瓣,越吹越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的淅淅沥沥的春雨,打在了花瓣上。
春雨打在脸上,仰面与地球共同感受着春快消逝的悲凉。
划过脸庞的已经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哒哒......”
雨水似乎打在了谁的雨伞上。
“天气预报显示整晚都是雨。你打算淋一整晚?”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将眸子垂了下去。
他怎么会回来?不是和她说话是浪费吗?
她保持着理智,低声回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微微凑近,雨伞也顺便挡住了她上空的雨。
对不起的原因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她此刻所有的痛苦凝聚在一起,好像能说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我不该坐在这里。”她随口道。
“下雨天,你确实不该坐在这里。”
“你说得对。那我走了。”
起身要走,突然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她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的嘴角微勾,轻笑:“你这样淋雨装可怜,不会是后悔了吧?”
她垂下眸子,静默着。
他果然觉得她是装的。
“要当我的情人吗?”
她抬眸,静静地盯着他。
路灯太过昏暗,她看不清那双眸子,也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还没有结婚的话......”只听昏暗中,他一声轻笑,“情人和小三也没有多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