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杀了我......”
这句话强硬地闯进她的耳边。
她开始共感着当时他的痛苦。
这算是他对她的报复吗?
如果是的话,他的目的很早就达到了。
即便不说这些,她也日日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中。
“要考虑吗?”他紧接着又补充道,“永远无法上位,永远见不得光的那种。”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眸子站在原地。
这份错,是不是再也没有正确的方式去弥补了?是不是不答应,就再也没有纠缠的理由了?
她是有尊严的,他对她的轻佻,她会反抗。
可是此刻,她心里想得更多的不是被践踏的尊严,而是巨大的恐惧与悲伤。
也许在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就是她的所有选择的最终选。
不论对错,心里选的只有他。
雨再次打在了她的身上,他知道他离开了。
他对她的冷漠,完全不是她的自作自受吗?
她不想再一个人待在雨里了。
她能想的,就这些了。
不受控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想好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想好了。”
她顺着衣袖,勾住了他的手指。
那手间的温热,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触碰。
她对他的爱也该不见天日,也该没有尊严。
无论是什么,也都是她选的。
既然选择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你还愿意要我吗?”
雨水打在耳边,她都快要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了。
“虽然我还没有女朋友,但是我的情人有很多。多的是比你漂亮,比你听话的。”
她的身体一僵,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他又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明白了。”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一步一步离开了她的视线。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方的主动就可以的。
她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就算是抛下所有,她也不配得到幸福。
打在身上的雨水更冷了。
她再也撑不住这副身体了,蹲在原地痛苦地抽泣了起来。
雨水声将她痛苦的声音吞没。
四周只剩下带着冷气的悲凉。
被雨水打落进水面的花朵,早在落下的时候就死了,还是最后被水溺死了?
哪个结果,似乎都没有人会在意。
“哒哒......”
谁的雨伞又为她挡住了雨水?
好一会,有人蹲下来,冷声道:“想做我的情人,是要主动的。”
她抬起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难受得说不出来话来,痛苦的抽泣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将脸再次埋进腿间,似乎是想要慢慢平息此刻的抽泣。
雨落在伞上的声音慢慢远了些。
现在的他怎么会有耐心等她平息情绪?
“走吗?”
抬起头,迎上来的是他伸出的手。
没有犹豫,她伸手握紧了那温热。
从这刻开始,她不再是边唯,而是属于慕安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最普通的情人。
她将没有尊严,没有自我,没有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她将被人唾弃,被自我厌弃,只为了空虚自私的爱存在。
“神明在上,请原谅我的自私,没有尊严,我再也受不了一个人在这里游荡了。如果死后的世界存在地狱的话,我愿意万劫不复,没有来世,只为了赎清身上的罪孽。如果责罚在现世,那请只惩罚我一个人。慕安,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一直都只有我一个。”
雨水不留情地打湿着落在地上的花瓣,打湿着她不再清醒的心。
“你来打伞。”
她伸手接过,举起了他们之间的这把伞。
“待会去酒店。”
她顿了顿,点了点头。
走出公园,他打开副驾的车门。
“我......还是坐后面吧。”她低声道。
他随手关掉了车门,冷冷道:“这么清醒?只是坐个副驾,就觉得自己不配了?”
“我身上太湿了。”
“随便你。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她撑着伞,让他坐进了主驾,而后打开了后车的门。
没开一会,他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到了吗?”她问道。
“去买药。”
“什么药?”
“避孕药。感冒药。还有退烧药。”
“好。”
浑身湿透着在药店买避孕药,这是没有自尊的第一步吗?
迎着店员异样的眼光,她不自觉地垂下了眸子。
待结完账,那店员忍不住道:“这里有纸。要不要先擦一下雨水?这个天容易生病。”
“谢谢。”
她还是摆了摆手。
她该被人看不起的,而不是被同情。她不配。
不一会,车就开到了某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跟在他身后,踏进电梯,走过长廊,走进屋内。
门刚关上,湿热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边。
吻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哭什么?不愿意的话,门就在这里,你可以走。”
他的语气没有过多的责备,更多的是疏离到极致的冷漠与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