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正色道：“颜曦，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集云吗？”

颜曦没说话，他继续说：“因为你在这里。”

还以为会说出什么有新意的答案，她忍不住瞠他。

沈洛白看她表情，笑了一下，说：“第一个原因是私心，想天天见你。第二个原因，也是私心……”

颜曦感觉他就是在故意逗自己，气道：“沈洛白！你不想谈我走了。”

在她站起来之前，沈洛白拉住她的手：“绝对没有逗你的意思。第二个私心是工作室，我想把它扩大，我知道你做项目比较有经验，想邀请你加入。”

“总部比我有经验、厉害的人多了……”

“可他们不一定有你细腻、善良。”沈洛白说，“不过，风险我也是要跟你说的，这不是一个最佳投资项目。”

颜曦没好气地说：“既然你知道，还要去做。”

“所以要用公司的资源。”

他笑起来，对于想法毫不掩饰，眼底干净纯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给更多像欣欣这样的小朋友创造机会？”

“不知道，差点意思。”

颜曦耸耸肩，丢下一句话，带着雪球跑到了院子里。

雪球欢快地瞬间窜到了积雪里，蹦两下又把头扎进去，不一会儿从雪里抬起头来看着颜曦，眼角、鼻头都沾满了雪，尾巴摇个不停。

颜曦弯腰掬起雪，像泼水一样朝雪球泼洒，雪球傻傻地还在冲着她跑，撞了一脸又一脸的雪。

她笑着终于放过它，它轻轻一抖身上的雪落了地，又露出了可爱的笑脸。

余光看见沈洛白走近，她掬起一捧雪，趁他不注意洒了过去，雪粉落在他的肩上、头顶。

他没躲，甚至都没眨一下眼。

雪球看见他过来，冲他跑过来，他蹲下拍了拍雪球的脑袋，低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他站起来，拍掉肩上的雪。

雪球已经欢快地扑在雪里，尾巴一扫，溅了颜曦一裤腿的雪。

颜曦对着雪球说：“好啊雪球，你胳膊往外拐。”

说完她对准授意者，扬手又一把雪洒了出去。

沈洛白还在靠近，看见她的动作，不怎么在意地抬手挡了一下，雪粉从他的手边散开，只有零星一点沾到了他袖口。

颜曦又弯下腰，正打算继续。

“还来？”

沈洛白长臂一伸，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将人拉到了身前。

不容分说地把衣服套在了她身上，又给她扫掉了头上的雪：“要玩可以，先把衣服穿好。”

他又抬起她还抓着雪的手，全部拍到了，白嫩的小手已经冻成了粉红色。

沈洛白边给她捂手，边说：“今天是南江的初雪。”

“然后呢？”

“适合表白。”

沈洛白突然认真起来，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眸：“之前的误会和隐瞒，是我的错，不管之前有没有说过，现在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他话音刚落，颜曦就接道：“好，我接受，但需要点补偿。”

沈洛白说：“你说。”

颜曦从他手里抽出一只手，看他大衣敞开着，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她感觉指腹下的肌肉紧了紧，才笑道：“这是误会的，一码归一码，还有一次。”

像是给他做心理准备，她特意停了一下。

沈洛白耳际很红，不知是冷的还是什么，他唇角微扬，看了一眼腰间的手：“别太过分……”

话还没说完，颜曦已经下手了，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一点，感受到正给她暖手的手指下意识收拢了，她坏笑着放开了：“你继续。”

沈洛白喉结滚了几下，沉默了一会儿：“颜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好。”

颜曦答应得很快，几乎是他刚说完就接上了。

“认真的？”

“当然。”

颜曦回答完，瞬间落入了他的怀里。

独属于他身上味道席卷而来，淡淡的檀木香裹着雪松的清新，温热的体温随着收紧的力道一起将她包裹。

他的头隔着发丝蹭在她的脖颈处，气息也透过发丝洒在皮肤上，温热，发痒。

颜曦的衣服只是披在身上，两条手臂顺势从他的腰间穿过，也抱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洛白才放开了她，轻抚她发间的雪。

一片雪花从天而落，擦着她清透的脸庞滑落，又一朵完整、漂亮的雪花，落在了她粉红的唇上。

沈洛白盯着那朵雪花，无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抬手轻轻拍掉。

随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落唇的动作太快，颜曦完全没有注意到，以至于她懵了一瞬，放在他腰间的手动了动，捏紧他的衣服。

他的吻很轻，就像只是被羽毛扫过一下，很快就离开了。

颜曦抬头看他，撞进他如火焰般灼热的眼眸。

他稍一偏头，鼻尖从她脸颊滑过，比刚才更深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像在品味熟透的樱桃，他一点点轻啄着她的双唇。

突然一阵湿润的触感袭来，舌尖清甜缠绕，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落在她发热的耳廓。

颜曦眼睫轻颤，浑身酥软着燥热起来，手再一次抽紧，布料在她手心里潮湿、紧皱。

天空中，白雪无声飘飞，鹅绒一般滑落。

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头上，落下一片雪白。

院子里积满厚厚的雪，槐树上也落满了雪。

远处群山白了头，整个人世界处于一片洁净地纯白中，安静又美好。

……

不过了多久，颜曦感觉快喘不上气了，膝盖软了一下，身子也朝他贴了过去。

沈洛白终于放开了她，意犹未尽的样子，视线还落在那处湿润樱红，没忍住又低头啄了一口。

两人的耳根已经红透，颜曦呼吸未平，不太好意思地垂下头盯着他的衣服。

沈洛白唇角带着笑，也低头，看她酡红的脸颊，伸手蹭了蹭：“喜欢。”

颜曦也笑起来，双手勾着他的腰：“以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你、亲你、丝……了？”

睡你。

嘴上问不出，她默默在心里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