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雪花静静飘落，屋内一时也陷入了沉默中。

沈洛白看着颜曦，一时有些无语，半晌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是，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颜曦说：“有什么好晚的，这不没在一起吗？”

沈洛白却没在意她呛人的话，真诚地看着她：“颜曦，谢谢你，五年前帮了我和奶奶，也谢谢你这么多年后，又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

他突然这样严肃地道谢，颜曦一时间有些无措，走到相框前：“奶奶能出院，是她自己的福气。”

在长案前站住，她转过头来：“我能给奶奶上柱香吗？”

“当然可以。”

沈洛白拿香，点好递给她。

毕竟是两个相框放在了一起，颜曦连着爷爷也一起祭拜了。

上完香，两人从房间里退出来。

沈洛白说：“雪下大了，今晚留在这里吧。”

颜曦走到堂屋前，果然看见雪花变大了，地上也能看见落了积雪。

他们拿了几个毯子和竹筐临时给胖胖和雪球做了窝，又把它们从车上抱了下来。

开了空调的屋子温度渐渐升高，沈洛白把壁炉关了，在二楼的一个卧房给她铺了床，生活用品也齐齐整整地给她安排了。

颜曦手上拿着毛巾：“沈洛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把我骗到这里来。”她指了指桌上那些东西。

“这怎么能算骗？光明正大跟你说的。”沈洛白说，“从刚认识你，我就想带你来见奶奶了。”

闻言，颜曦一时无话可说。

沈洛白把枕套套好，突然走到她面前：“就算你不追我，我也会追你。”

他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早点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也可以打电话。”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颜曦感觉很不真实，尤其是来到这里的一切，包括五年前发生的事。

她真的误会沈洛白了？

答案是肯定的。

可沈洛白也有责任，谁让他先乱说的……

她现在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跟沈洛白的关系，还有他的身份，他的家庭关系。

她是喜欢他的，但能就这样跟他在一起吗？

……

问题太多，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自觉睡着了，但她睡得很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真实又缥缈。

第二天醒过来时，颜曦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有一瞬间的迷茫，听见楼下雪球的叫声才有了点真实感。

她走到窗边，看见院子里的积雪更厚了，沈洛白带着雪球在雪地里玩。

有人带玩，雪球玩得很欢，蹦过来、跳过去，也不像在家的时候会来闹她。

颜曦看着厚厚的积雪，有些头疼，今天大概率走不了了，而她没带换洗的衣服……

“汪汪！”

雪球跳着突然看见了她，朝她的窗口吠了几声。

沈洛白也顺着看了过来，朝她笑了笑：“醒了？”

白色的雪花落在了头上、肩上，但他并没有在意。

颜曦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走开了。

好在沈洛白经常过来这里，生活用品是齐全的，各种电器设备也都有，实在走不了，她只能洗了烘干、吹干了。

简单洗漱过后，她下了楼。

沈洛白已经等在堂屋内，正要把牛奶放进微波炉：“有烤红薯，简单吃点吧。”

颜曦点了点头在餐桌边坐下，拿了一个红薯开始去皮。

红薯是炭烤，带着烟熏的焦香味，肉干而香。

沈洛白热好牛奶放到了她面前：“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说完她继续吃红薯，“是不是暂时回不去？”

“是，雪太大了。”

“那吃什么？”

这是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不过看沈洛白完全不担心的样子，猜到他可能有办法。

沈洛白解释起来：“很巧，昨天回家前我买了菜，当时比较急，没有拿回家。”

颜曦盯着他，眨了眨眼，还能这样？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管他的，能吃就行。

她继续吃红薯，没再说一句话。

沈洛白坐在对面，安静地看她吃。

雪球一晚上没见她，凑在餐桌边硬要跟她互动，而胖胖懒洋洋地窝在壁炉旁边。

颜曦吃了一个红薯、喝了几口牛奶，洗了个手又坐下来：“我吃好了。”

沈洛白应声：“好。”

颜曦瞟他一眼：“我们谈谈吧。”

沈洛白立马坐正了，待命的姿势：“好，谈谈。”

“我确实是误会了你，但当时的情况，我听到了也不可能不乱想。”他都说不是她了，她总不可能还厚着脸皮觉得那人是自己吧？

对此，沈洛白真诚道歉：“我很抱歉，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难受了这么久，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他的态度诚恳，可颜曦却觉得怪怪的，莫名地客气和正式。

但对原因的求知让她略过了这些：“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跟字熙说？这很见不得人？”

“当然不是。是因为字熙大嘴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没跟他说实话，那天你在上班，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

“什么麻烦？”

一问一答的谈话，很像在审问，但颜曦还是问了。

这些问题不问，她什么都不知道。

沈洛白回答：“我妈妈。”

颜曦猜到了，想起那次出现在他家的女人，她又问：“那个苏……”

她忘记了名字，半天说不出来，沈洛白接上：“苏梦悠，不过你刚去A市就谈妥了，现在没问题。”

他都交代了，颜曦一时不知道问些什么，想了想，说：“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沈洛白依旧端端正正坐着，唇边带笑：“想跟你在一起。”

颜曦：“……”

她补充：“我是说，你的身份，还有……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