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被颜曦吞回去了一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地和雪花一起落了地。
“汪!汪!”
雪球从雪地里钻出来,突然从槐树边冲过来,一副“你们在干嘛”的表情冲着两人叫,它叫着跑到了他们中间,作势要加入。
颜曦无奈极了,就像被人抓包了一样,瞬间放开了沈洛白了,但身后的力没让她逃开。
沈洛白瞥了一眼雪球,目光落在了颜曦的脸上,雪花亮白的光让她皮肤更加透亮,白皙中带着很明显的绯红。
他垂眼看着她,唇角微弯又亲上了她红润的唇瓣,像果冻一样柔软、嫩弾。
但只轻轻点了一下,他就被颜曦推开了:“雪球看着呢。”
“你刚刚还说光明正大……”沈洛白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也不能……”颜曦躲开他的目光,随便扯了个谎,“……毕竟孩子还小。”
话音落下,沈洛白落在背后的手撤力,顺了顺她脸颊的碎发,动作轻柔而缓慢,指尖从侧边的发丝滑到耳边,蹭了蹭她透着冷意的耳垂。
“都会有的。”
他声音很轻,语气很温和认真。
“什么?”
颜曦耳根被他触得有些发痒,偏偏雪球还在旁边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没跟上他的思路,抬头问道。
沈洛白的指尖还落在她的耳根,映着亮白雪色的眼眸看向她,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说,只要你想,你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都会有的。”
他说得认真,就像在郑重承诺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的回答,让颜曦整个人都燥起来,脸颊倏然红热,连带着烧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垂下头,鸵鸟式地将脸埋到他胸口。
又红又烫的脸贴在他胸口,配合着他雄浑有力的心跳声,她更加局促了:“知道了知道了。”
见她这样,沈洛白眼尾微微弯起来,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抱紧了,揉着她的发丝。
半晌后,他松开手,拉开距离看她:“进屋吗?”
“嗯。”
颜曦木讷地应声。
没人理雪球,它开始在地上刨雪,盖了两人满脚都是。
“雪球。”
沈洛白叫它,它才终于从雪里探出脑袋,一边叫着,一边用尾巴不停将雪扬起,似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颜曦戳戳身旁的人:“你快哄哄它。”
沈洛白依言蹲下,朝雪球伸了伸手,雪球终于停止闹腾,跳到他怀里又闹又贴。
安抚了一会儿才又咧开嘴,又冲着颜曦叫,摇着尾巴往她身上蹭,要她抱抱。
颜曦也蹲下,结结实实地给了几个大抱抱。
雪球很好哄,安抚几下就又是快乐的小宝宝了,欢快地在两人身旁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走吧。”沈洛白牵起她的手朝屋子走去,用掌心的温度给她捂手。
宽敞的院子里,积雪都留下了雪球划过、拱过的痕迹,大大小小的沟壑一般。
颜曦任由他牵着,冰冷的手被包裹得严实,一步一个脚印往屋子的方向走去,不时回头看看身后东嗅嗅西闻闻的雪球。
水潭上方结了一层薄冰,水池像被冻住了一样,只有石器边还汩汩涌出水流。
雪球跑跑停停,跑到了水潭边。
颜曦回过身继续走,没管它,正要进屋,身后突然传来雪球惨叫的声音。
他们循着声音看过去,见雪球咧着嘴一脸茫然,舌头黏在了铁柱上,动弹不得。
两人苦笑不得,沈洛松开她:“我去倒温水,你盯着别让它乱动。”
沈洛白的叮嘱是很有必要的,颜曦还没走过去,雪球已经挣扎着要强行拉扯。
她赶紧跑过去:“别动别动!”
雪球眼神惨兮兮的,就像被定住了,她一边忍着笑,一边安抚它。
沈洛白很快倒了一杯温水,缓慢地浇在铁柱上,过了一会儿,雪球的舌头才从铁柱上自然脱困。
“进屋吧。”
沈洛白拍拍它的脑袋,站起来。
雪球委屈叫着往他身上扑,不停舔鼻头测试舌头的灵活度。
雪球跟在沈洛白脚边,回头惊恐地看看那铁柱,跑得更快了,生怕晚了一步又被袭击了。
傻傻的,但很可爱。
颜曦跟在后面,已经要笑岔气了,没注意脚下的地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啊”的一声惊叫,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没摔倒,但……脚崴了。
沈洛白听见叫声,三两步走过去扶她,问:“没事吧?”
“别动别动别动……”她依旧愣愣站着,脸上涨红了,“……崴到脚了。”
她的语气低弱,眼神比刚才的雪球还要委屈,眼里闪着泪花抓着他的衣角。
雪球已经进屋了,站在堂屋门口冲着他们叫,似乎很担心,但又半步也不愿意出来。
“你拿着。”
沈洛白把手里的水杯递过来,她有些懵,但还是接住了:“做什……”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起,她瞬间闭了嘴。
头埋在他肩颈处,他身上的味道似有若无地飘过来,身体被他遒劲的臂膀稳稳拖住,她突然紧张起来,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视线正好与他下颌的弧线齐平,他的额头、鼻骨、唇峰到下巴呈现出一道起伏有致的曲线,清晰而流畅。
他神色无澜,柔和而清隽,专注地往前走去,每一步都稳重踏实。
走到堂屋门口,颜曦瞬间被一阵热流包裹住,忍不住一阵哆嗦,抱紧了他。
“好了,你放我下来。”
她看着紧随其后的雪球,还有从窗台边缓慢踱步而来的胖胖,很不好意思。
沈洛白将她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倒水、拿冰块,眼前剩下雪球和胖胖一大一小满眼关心。
雪球对着她叫,在旁边急得转圈,想靠近却又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