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糖糕掉落,从他衣袍一路滚落到地上,她却落入他怀中,唇被尽数封住。
妤安吓得囫囵吞下糕点,唯余甜意在舌尖蔓延,没来得及喘口气,被他悉数攫取。
他吮去她舌尖的甜,又贪婪地掠过两瓣朱唇,沿着唇线描摹,细细品味,像个馋嘴又不知足的孩子。
“好吃。”他评价,视线却黏在她水光潋滟的唇上。
妤安纵是个傻也听得明白,他哪里是说糕点。
“无赖。”她低骂一声,掌心抵着他胸口欲借力起身。
他竟顺着她的力气向后仰倒,妤安猝不及防跌落,趴在坚实胸膛上。
“如此心急?”他挑笑看她,眯起的长眸漏出促狭。
“......”
说他无赖他反倒得寸进尺?
妤安恼了,撑着身子要起来。
他环住纤腰不放,掌心在窈窕的脊线上游弋,声音低下去,带着蛊惑的意味,“再喂一块。”
妤安不肯,“自己没手么?”
“手——”萧戈拖长音调,压着他的话音,妤安外衣的系带滑落。
“在忙。”他幽幽补全。
“我......”檀口张合,妤安搜肠刮肚想理由,“阿姊还在景福殿等我。”
“不愿喂罢了,”萧戈扶着她,拉开些距离,却非放她离去,而是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我吃些旁的。”
妤安周身泛起颤栗,很快明了他的意思。
萧戈含一颗红豆在嘴里,舌尖反复勾着,豆子遍染他的温度,烧得愈发饱满。
他便用齿尖厮磨。
麻意蹿上脊背,妤安四肢百骸酥软的不像话,走不得,又坐不安稳,轻颤着闭上眼,浑身力道压在撑着她的手掌上。
贝齿咬住下唇,断断续续往外溢声。
“比糖糕更甜。”他抬眼,眸光灼灼凝着沁出蜜粉的脸颊。
原来豆子沾了水还能开出花儿。
妤安耳尖烧得通红,指尖揪紧他衣襟,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账”。
他只作不闻,换了一颗品尝,指尖指尖慢条斯理抹过方才的湿痕。
*
那厢景福殿膳食备好,时安迟迟不见妤安回来,她原要回去的,妤安定要留她宿在东宫,说什么几个月不见,要好好躺一起叙话,她拗不过依了,这会儿倒被晾着,无聊枯等。
莫不是太子不讲理强留人?
时安等得心急,索性让宫人引路往广华殿。
走到寝殿外,远远瞧见宫人整齐守在外头。
夏书是随妤安来的,这会儿也候在廊下,见时安来了,紧两步迎上前行礼,“时大人怎么来这处了?”
时安:“我等你们太子妃用膳,等得饭菜都凉透了,她人呢?”
夏书:“大人请自用罢,娘娘估摸要一阵才能出来。”
时安眉峰微蹙,妤安出来时交代她一定等自己,两句话的事说了小半时辰,竟还要再等一阵?
她正欲抬步,忽地瞥见窗纸上倒出的剪影,是妤安的,一晃一晃,软似柳枝轻摆。
时安怔了一瞬,似有所悟,险些咬了舌头,“她,他们......”
夏书颔首,肯定了她的猜测。
“哎呀!”时安面上一红,甩袖走了。
妤安全心专注在身下,并不知外头发生过什么。
她不小心撞到一处,骤然收紧,险些栽下去,被萧戈稳稳托住,扶正。
他发出一声餍足的粗叹,抬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做得如此好,是从前试过?”
妤安眼前白光未褪去,没工夫思量他的话,含糊发出一声轻“嗯?”
她费了好一会儿力气,声音一直是颤的,这声“嗯”好似疑问,又似不受控地扬起尾调。
萧戈眸光敛紧,蓄了力,故意往方才误撞的那处碾,“有过?”
妤安蒙着雾气的眸子倏然睁大,后仰的颈线绷似弓弦,放声呼出破碎的呼唤,带着哭腔。
“什,什么?”
萧戈重复了一遍问话,“和林樾,这样过?”
妤安气得想骂他,奈何没了力气,只余断续抽气,无力摇了摇头。
“哦。”萧戈动情的眸子里重现笑意,“那继续吧。”
“......”妤安咬紧牙关,挥了一拳在他胸膛上,可惜落下去软绵绵的,反成了撒娇。
“不来了。”她恼地要离开。
萧戈手掌探下去,“发水灾了,不堵着怎么成。”
磁性的嗓音含着笑,配着英俊的一张脸,极是蛊惑人心。
妤安嘴上如此,身子却诚实地坐了回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