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钧笙沉了半晌,声音平静的开口:“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阮昳秾微微拉开身距抬起头看他:“我在说我不为人知的一面,你接受么?”
付钧笙眼里暗了一瞬,将她又圈回来开口:“我接受,阮昳秾,我接受全部的你。”
你不要后退,也不要害怕。
他将人抱在怀里才知道这有多难得。
他早就知道这姑娘没那么单纯,只是内心打开的慢一些。
他也知道那些努力让自己省了不少事。
不过他也要承认介绍的什么暗恋救人的故事不会让她的妻子深信。
他的秾秾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因他的几句话就放下防备。
付钧笙勾了勾唇,不知道心脏哪个地方在欢喜。
苏媛,我不想再去找你了。
阮昳秾闷在他怀里,心脏因为接下来的话而狂跳:“你不继续了么?”
付钧笙在她耳边轻笑:“继续什么?”
酥酥麻麻的钻到耳朵里,阮昳秾攥紧他的衣料:“吻我啊,付钧笙。”
付钧笙身形微顿,将她扯开一点距离。
看了半晌后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身。
落地窗像个巨大的画框,把两个人相吻的画面框在里面。
月光倾在他头顶,沿着发丝淌下来,落在他盖着的睫毛上。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着她每一分回应——生涩的、笨拙的、但主动的。
舌尖相触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
他蓦地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
“阮昳秾。”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喝的可是饮料。明早一觉醒来,可别想着用醉酒唬我。”
阮昳秾喘的比他厉害,她张着嘴微微呼吸,胸口起伏。
眼睛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付钧笙挽起唇角又将人拥进怀里。
安静了几秒,阮昳秾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我……我看过那种视频。”
付钧笙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嗯——”
他声音拐了个弯。
“看过什么??”
“就是那种。”
她的声音很小。
他眼里的火烧得正旺,他知道,自己可以借着这把火索取更多。
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平直的:“所以呢?”
“我们可以试试。”
他的笑容完全敛走了。
将怀里的人扯开盯着,目光沉下来,像一把锋利的刀。
被付钧笙这样凝视,是一件很受刑的事。
他的眼神像在施压,一层一层地剥开你,逼你袒露内心。
良久,他开口,声音里没有情绪:“苏媛对你说什么了?”
阮昳秾愣住。
“阮昳秾。”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已经发紧。
他甚至不敢再问第二句。
是不是她告诉了你什么?
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才对我产生了别的情绪?
比如……怜悯?
阮昳秾,如果你是因为心软可怜我才这么对我,才在今晚有这么多反常的举动,那他还不如去死。
阮昳秾不知道他和苏媛之间有什么秘密。
她也不期待知道。
她只是抓住那只比她大两倍的手,握住他的后三根手指,在他冷凝的目光下,轻轻吻了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
付钧笙的瞳孔倏地散开。
“付钧笙,”她说,“我们是夫妻。服侍妻子是丈夫的义务。”
他看了她两秒,看着她认真的、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偏过头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眉眼都是松的。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她膝弯,把她整个人捞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他撑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阮昳秾,”他说,“我要再确认一遍——你是真的想,而不是为了体验什么新鲜的刺激感。也不是因为谁的话,有了什么想法。”
阮昳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我真的想。”
“我想和我的丈夫一起探索些隐秘的快乐。”
付钧笙微微蹙眉,沉下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威慑。
“我也和你坦诚一件事。”
他说:“我是第一次。”
“和你恋爱、结婚、拥抱、接吻——都是第一次。”
“如果我们有了更亲密的接触,我不会停下。”
“更不会在你以后遇到、或者找回了什么你爱的人之后选择放手。”
他的手指收紧,扣着她的手腕。
“你敢享受我的好,就必须对我一直忠诚。能做到吗?”
阮昳秾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不太明白——“找回什么我爱的人”?
什么意思?
她没深想脱口:“我眼里有你的时候,你就是最好的。”
付钧笙并没有被这句话抚慰。
甚至,他的表情更阴郁。
他不想陪着她胡闹,不想她一时冲动,未来后悔。
他刚要起身——
“付钧笙。”
“你一定知道苏格拉底的最优停止理论。”
阮昳秾双手圈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和他平视。
头顶的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麦穗。”
她说:“我会高高的举起它,开心地穿过整片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