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出生以来做的无赖事不少。
她骨子里不是什么温温软软的小姑娘。
她是个捣蛋鬼。
十岁开始。
二叔家的阮一鸣每次过年来都会背一个小小的书包,不让任何人碰。
大人们玩局的时候,阮一鸣就过来找姐姐。
两个人溜出去到超市。
阮昳秾会指着货架上价值5块钱的薯片告诉阮一鸣要5张百元大钞。
阮一鸣心安理得的接受。
这事直到阮一鸣开始上一年级才结束。
阮一鸣迷恋上海绵宝宝这类动画片的时候是八岁,那会阮昳秾十三。
她每次从墨城回来都会买好多文具,然后请秦昔糯在上面画画。
拿着这些海绵宝宝的“周边”给阮一鸣说是海绵宝宝亲手画的。
再加上她自己提前录好的音频——其实就是自己模仿海绵宝宝和自己对话的音频。
阮一鸣不仅信还找来好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阮奸商以高于市场价n倍的文具用品大卖了好多钱,最后被几个小孩家长投诉到她爷爷这,这事才不了了之。
爷爷当时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在所有人走以后夸她经商有道。
.......
但还是没给她涨零花钱。
是的。
阮昳秾从小的钱都是有数的。
别人家的小姑娘已经用自己的钱攒下小金库时,她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甚至每天抱着一堆书啃,被一群老师追着屁股后面教诲。
她也是习惯了,终于有了点个人爱好的时候爷爷也由着她。
又一大堆学不完的课程吻上来。
她却没有任何实践的机会。
她原本以为从墨城回来会被安排进公司,但紧接着就是二叔一系列的媒婆言论。
不知道爷爷怎么想。
她只知道结婚后能拿从信托里拿钱了。
再然后议亲被搅黄,和这位她死活也想不起来救过的付先生领了证。
结果又被爷爷放了个夹子,给了个两年的期限。
阮昳秾:“......”
既来之则安之。
她最会做幕后的人了。
又懂得抓住常人的弱点拿捏他们为自己做事。
但只有在付均笙这里失了效。
爷爷了解她,所以在他们领证前就告诫过她真心最不能算计,不要把事情考虑过多而不能全力产生遗憾。
她以为付均笙这种人是会喜欢娇软小白花的那种人,她只有性子里的温吞慢热符合,所以一直都被动的去接受。
可他好会引导,又好会爱她。
她因自己没有同等的真诚感到羞愧,又因对方绝对的真诚而替自己荣幸。
这样洪流疾速的社会,他居然敢这么勇敢。
“付钧笙。”
阮昳秾突然伸出手臂轻轻攀上他的脖子:“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亲近,你会觉得我很肤浅么?”
付钧笙还没从对方主动而带来的眩晕感中回神,就在巨大的惊喜下看见对方的脸越来越近。
他刚刚还包裹着对方下巴的那只手沉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可惜这个吻不够他回味太久,她的公主便放开了他。
又没有完全放开。
阮昳秾点起的脚尖回落,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却没有放下。
她轻轻抬眸,眼神无比柔软。
付钧笙盯着看了两秒,撑在窗上的手终于按捺不住的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另一只手也缠上来,低头就要继续,却被阮昳秾唔的一声躲开。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毫厘之间笑嘻嘻的人有些不虞的蹙眉。
阮昳秾眼睛圆圆的笑着问:“你喜欢我什么?”
付钧笙哑着声音纵着她:“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
或许是从她少女时期萌生青春期的微妙感开始。
他的心也跟着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看着阮昳秾开始在意自己的头发穿着甚至有意无意避开又忍不住余光找寻喜欢的人时,他的心也跟着波澜。
那人不行啊,阮昳秾。
他母亲做主家里的事,你们以后的婆媳关系定然不好相处。
他这么清瘦不懂拒绝的人——你和别人有了冲突他护不住的。
在那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阮昳秾十五岁结束,阮老爷子请去墨城的几个老师都在有意无意为阮昳秾建立一种形象。
或者说是一个爱人该有的边框。
强大的托举、送合心意的礼物、发自内心的称赞、在意对方的情绪、引导式的温柔......
阮老爷子不知道,他请去给孙女上文化课的老师统统都被收买。
他惭愧没有教给阮昳秾爱情方面的道理早就被人捷足先登在纸上描绘了轮廓。
她对爱所有的幻想和认知统统来自于这些形象。
而这些形象的完整化身就是他付钧笙。
阮昳秾,你不会看上别人的。
——
付钧笙克制着要吻她的冲动,依旧在解释:“当我知道用一个字就可以完整代替我对你的感受后,我无比幸福。”
我的回答你满意么?
所以能吻我了么?
他的目光祈求的炙热,毫不收敛的盯着她。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想法。
阮昳秾只执着于今晚的坦白。
不知道是来自于他建立信托的震撼还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他的软肋。
她抱紧他,脸贴着他的胸膛:“我开始相信你的所图只是我。”
这句话让付钧笙垂着脑袋用下巴去找她头顶的动作迟疑了下。
他有些疑惑,一直以来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阮昳秾接着说:“我以为付先生看上的是我的懦弱胆小,这样的妻子不会影响他做事。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在往这方面靠。“
“那天我明明有能力辩解不搬来和你住在一起。我这么自发的迎合你只是因为我想得到你真正的爱,把两年期限缩短一些。”
没听见付钧笙回应,头顶只有沉沉的呼吸,阮昳秾交代:“我想拿家里的信托——”
“所以你很快同意了和我领证又表现出迅速投入进来的样子,不过是一直在被动的接受我。”
付钧笙替她说完。
阮昳秾嗯了一声:“但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演戏的成分,我在好好的感受你这个人,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只不过是压制了我的一些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