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钧笙这一个多月借着顺路的由头一直在接送阮昳秾上班。
她没课的时候他也不扰她,打个视频撩一撩她。
这样两人见面的次数虽多但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这个频率让阮昳秾舒服的接受。
送她礼物的频率也一样。
她全部照收不是因为贪心,只因为没法拒绝。
一枚胸针、一本绝版琴谱、一块古琴用的松香、一条看不出牌子的丝巾......
加上递过来的姿态随意,说的话也随意。
偶尔有点看不出门路也知道价格不菲的,他也会哄骗着她收下。
她要是拒绝,就显得矫情。
起初她还很雀跃。
女孩子收到礼物当然开心的,何况这些东西都送到她心坎上了。
她也开始回礼。
自己手抄的琴谱、亲手做的简单点心、偶尔买到的有趣小物件。
也算有来有往。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
但最近,她开始有点睡不着。
*
付钧笙照常把车停在阮家门口,没急着开车门。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副驾驶。
这位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他随身都会备着一些。
阮昳秾接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垂了垂眸。
啧。
可不是今天才这样。
这两天她情绪都不太对......
刚刚她下意识避开他眼神的那个动作,让他觉得……不止是情绪低落这么简单。
他把手收回来,没说话,就看着她。
眯着眼,盯着她的脸,脑子里过了遍日子——跟姨妈期没关系。
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阮昳秾被他盯得受不了,开口说:“...我先下车了。”
意思很明显:你可以开门了。
但付钧笙没动。
目光在她脸上轻轻舔舐,话落下来:
“阮昳秾,如果你是因为我才有的情绪,甩给我脸色看,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
这人的话从来都毫无章法。
哪怕相识一个多月,她也依旧被这样的话撞了下心口。
“毕竟我觉得你这人心里又硬又淡,难得我能让你生气或者难过,说明你开始在意我了。”
他咬住了“又硬又淡”这个形容词,就像轻轻抓住了她的小尾巴。
“但如果你是因为别人才给我摆脸,那我有点冤。”
阮昳秾下意识开口说:“...不是。”
付钧笙追上来问:“不是哪个?”
“前一个?”
“还是后一个?”
阮昳秾:“......”
她不知道怎么说。
沉默蔓延开。
过了好久,她才抬头挫败地开口:“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跟你说,行么?”
付钧笙看着那双小鹿一般近在咫尺的眼睛,轻轻摇头。
“恐怕不太行。”
他的声音平和又寡淡,但态度摆在那:
“沾阿青的光,我被迫投的几个剧本里,女主角分手前都会用这么一句话打发男主角。所以我不清楚,你这一晚上能想明白什么。”
阮昳秾看他面无表情输出完这么一段话,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
她轻笑一声:“不会,不是这方面的......”
说完下意识闭起嘴,看着他。
付钧笙紧绷的眉眼松下来染着笑,姿态放松下来:“那是哪方面?”
阮昳秾不想这么早交底。
付钧笙又问了一句:“还是跟我有关,对吧?”
阮昳秾:“......”
她继续装死,只在心里祈祷他别再说话了。
但对方不是能听清她愿望的神明——就算是,肯定也不会如她愿。
那一定是个对信徒专耍无赖不按规矩办事的神明。
“神明”开始找原因了。
一边找,一边用眼神在她脸上试错。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