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名？”

方明晟没说话，对陈子寒用手比了一个九。

“九？”

方明晟点了点头。

“跟九有关的……”排除那些在他前边的，用九开头的排名就只剩下一个了，陈子寒给自己壮了口气才敢把他想的那个排名念出来，“九百？”

“嗯。”方明晟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苦笑。

“要不然咱俩一块转学吧？”

让他一个月从九百考到第五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时，方明晟才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冲动是魔鬼。

陈子寒没直接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而是反问道：“我们都转学了，学霸怎么办？”

“他？”陈子寒这个问题，问的方明晟有些心虚，因为他根本没想过林辞南要怎么办。

方明晟想说，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就别管他了，他有的是办法。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林辞南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方明晟都看在眼里。

就算他再没脑子，也不能毫无顾忌的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他……他也可以考虑考虑跟我一起转学嘛。”方明晟压低声音对陈子寒说。

方明晟说完这句话，一旁偷听的林辞南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看来，年年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晚上，宿舍里有人主动问起方明晟和陈子寒打赌的事，方明晟胡诌两句糊弄了过去，陈子寒则被他们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愣愣的被人围在中间。

“没事，万一有奇迹发生呢，说不定你们就真赢了张晨跟张星。”宿舍里有人这样说。

表面看他是向着方明晟和陈子寒说话，实际上话里的意思就是根本不相信他们真的能凭实力赢，就算赢了，也肯定是运气好。

方明晟讨厌被人这样轻蔑的看待，但是在学习这件事上他实在也不值得别人高看。

哎，方明晟叹了口气，躺在床上，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周行上床的时候从方明晟身边路过，看他满脸愁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方明晟想扯出个笑容，可扯了半天也没扯出来。周行看着都觉得费劲。

笑着劝他，“算了算了。”周行说完就上床去了。

晚上熄灯后，方明晟钻被子里，拿出手机偷偷跟林凡聊天。

“求，一个月从年级九百到年级第五攻略。”

“？？？？”

“你发问号啥意思，没有就说没有。”

“方明晟，我现在都怀疑手机那边跟我聊天的人是不是你。你怎么突然转□□学习了？就算突然爱学习，也不至于这么为难自己吧。我敢说实话，你敢听嘛？”

“你别说了，我现在快烦死了。”方明晟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跟林凡说了一遍。

林凡听完，甩了一串天塌了的表情包过来。

“你说的没错，这下真完了。”

看见林凡这么说，方明晟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合上手机，闭上眼睛，准备逼自己睡觉。

可一闭上眼睛，方明晟眼前就会浮现，那张他考了九百名的成绩单。

方明晟就这样，愁着睡了过去。

但那种情况下睡着的，怎么可能睡得好呢。第二天一早，方明晟脸上赫然多了两个大黑眼圈。

早上出宿舍的时候，陈子寒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弱弱的问，“同桌，你昨晚是通宵学习了嘛？”

“啊？没有啊。”方明晟正疑惑陈子寒为啥要这么问呢，一扭头就看见正冠镜里自己的样子。

布满红丝的双眼，眼下一大片黑青，双颊没有血色。

看起来不仅仅是憔悴，是已经不像个人了。

“这，咋就变成这样了。”他不就是多想了一会儿赌约的事，也没干别的啊。

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要是再多过几个晚上，他这张脸还能看嘛？

方明晟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被自己吓一大跳。

早上跑操的时候，在林辞南旁边，方明晟硬是没抬一下头。

不论是站队，还是跑操，他都没抬头，他不想被林辞南看见他这幅样子。

林辞南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方明晟的不对劲。

越是这样沉默躲避，就说明事情越严重。

一开始林辞南还能装作看不见不去问方明晟，选择让他独处。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林辞南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终于，在早操结束，带队回班的路上，他下定决心拽住了方明晟的手腕。

“怎么了年年，跟我说说好吗？”

“不！”方明晟头也不回，挣开了林辞南的手就往前跑。

开什么玩笑，他低了一早上的头，颈椎都快酸死了都死不抬头，不就是为了让林辞南看不见他这幅样子。

要是现在答应了，不是前功尽弃，一早上的努力全白费了吗。

方明晟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