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义愤填膺，那气势，不像是打赌，像是要打人。

林辞南看了眼没抓住人，空空的手心，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但比起懊恼，更多的则是悔恨。

年年不是一个执拗的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他都十分宽容。

现在，年年几乎用嘶吼的声音喊着他要赌，漂亮的脸蛋显得格外狰狞。

这说明，他完全无法忍受这些天张晨的所谓所作为，只要有反手的机会，哪怕是一个荒唐的赌约，他也不肯放过。

林辞南轻轻抚上方明晟的肩膀，情绪上头的方明晟没立即意识到林辞南做了什么，过了会儿才把林辞南的手从肩膀上甩下去。

林辞南收回手，捻着残留余温的指尖，向前一步，直直的看着张晨，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从现在开始，赌约成立，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反悔。”

“放心吧，我们不会反悔的。比起担心这个，你更应该好好想想输了该怎么办，我们俩可不会手软。”张晨用了一种胜券在握的口吻。

在他看来，只和林辞南一个人比，那他们两个或许只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率，可如果加上了方明晟和陈子寒两个学渣，他们的胜率就会立马从百分之八十飙升到百分之百，根本没有输的可能。

林辞南没有理会张晨的挑衅，拍了拍方明晟的肩膀让他回座位。

陈子寒看他们俩都走了，瞬间恢复到鹌鹑状态，急忙追在他俩身后回了座位。

坐下来之后，陈子寒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居然喊出来了…我居然喊出来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的方明晟，满脸生无可恋，呆坐在原地，“我刚才说什么？”

“你说下次月考，要超过张晨张星兄弟。”林辞南淡淡的声音传来。

“他们这次月考考了多少？”

“年级前几吧，我不知道。”

“张晨年级第二，张星年级第五。”陈子寒补充道。

方明晟扭头看向陈子寒，认真问，“那我考了多少？”

“…这个我不知道，成绩单就在前边贴着，等下节课下了课，你去看看吧。”陈子寒只知道成绩在他前边的人的排名，所以不知道方明晟的。

“行。”方明晟深吸一口气准备上课。

气吸到一半，又叹了出去。跟别人比成绩，他真的能行吗?

从小到大他的成绩可是一直垫底，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从来没认真学过。

但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认真学习是什么样子，能学到什么程度。

一时情急，他居然就答应了要跟那两个傻子比学习，他是疯了嘛？

双手捂脸，方明晟仰头发出一声长叹，“烦死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

“我拦你了，没拦住。”

陈子寒的回答被林辞南打断。

林辞南语气里带着歉意，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陈子寒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这才意识到，方明晟是在跟林辞南说话。

奇怪了，同桌不是不爱搭理林学霸嘛。

怎么这个时候默契的聊起来了？陈子寒心中疑惑。

方明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浓烈的不满：“我没感觉到，你就不能用点力气拦嘛？”

“没拦住，你就不能再拦一次嘛？说白了，你就是不想拦我。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林辞南做不到的事。”

方明晟的潜台词简直就是在直接说，都怪他，都怪林辞南。

陈子寒在中间听着，在心里偷偷为他的同桌捏了把汗。

他这么说，林学霸生气了怎么办。

林学霸生气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但现实却和陈子寒想象的大相径庭。

林辞南非但没生气，语气也比刚才更柔和，还带了一种陈子寒听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宠溺。

“是我的错，对不起，年年。”

“算了，跟你没关系，是我太冲动。”

林辞南顺着方明晟的话说了下去，方明晟却自己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

因为他清楚，本来这件事也不该怪到林辞南头上。

那一瞬间，他只是放任了自己这几个月来无处发泄的情绪。

而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最熟悉的人——林辞南就成了这些情绪的出口。

方明晟想，这下好了，林辞南对他的耐心肯定又少了一分。

又一次下课，方明晟去讲台前边看了成绩单。

全年级一千八百名，他不多不少正好九百名。

比他想象中的好，但和张晨兄弟相比，却是差的不能再差。

一个月，他要怎么从九百名，至少考到年级第五名？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转学吧。

方明晟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座位，木木的看着陈子寒，“我们完了。”

“你怎么了同桌？”陈子寒正在写题，被方明晟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不轻。

“你知道我上次月考考了多少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