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虽然脆皮,但普遍难杀。刘充起初还在休息区奄奄一息,队医给注射了葡萄糖以后,精神头就恢复了不少,嘴唇上都有血色了。而卓远山的情况更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强,吃了柯缪带的药以后,眼神比上车前还清澈,很快就元气满满。
今日的课程安排相对自由,保证全员安全、按时集合以及不校外闹事的前提下,都去自由活动。
林桔年清点完人数且发完设备后在集合点插了一面鲜红的大旗,“下午四点半之前来这里集合,祝大家今天都能顺利出片。”
然后所有人齐声道:“好哦~”
“欧克!”
“886老康~”闹哄哄的一群学生进山了。
老康就像个大家长,慈爱地目送着小崽子们,招手拜拜,“都注意安全啊,别玩的忘了时间啊。”
此时康瞿平的身后,柯缪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姿势显得十分张扬霸道,酷拽地问林桔年:“闲杂人等都走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林桔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是冬天,你戴墨镜装什么?”
“冬天的紫外线也很强的,尤其是山上,会把人晒黑的,对眼睛也不好。”柯缪说:“我给你也装了一副墨镜,而且跟我是同款,试试不?”
“......”林桔年朝康瞿平那走过去,没有给柯缪多留开屏的话口。
“老师,接下来咱们去哪?”林桔年问。以往每次出外景时,都是师徒二人一块行动,他跟着康瞿平能学到很多干货。
“啊...”但今日的康瞿平面露犹豫,“今天你也别跟着我了,你自由活动,随心所欲的拍,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可以直接问柯缪,问他就行。”
林桔年:“?”
康瞿平说:“远山这会还不太舒服,我陪他在休息区待一会,你们快出发吧,去赶一下十一点的光。”
柯缪迈着骚包的步伐,走秀般来到林桔年旁边,“走哇课代表,你不是最听老师话了么,今天难不成想忤逆师门?”
说完话,“嗖”的一下给林桔年戴上和自己同款的墨镜,“哇哦,老康你的课代表真帅。”
康瞿平:“......”
林桔年:“......”
景区南面是小矮山,两人来到了山脚下,柯缪问:“你想坐索道还是自己爬?”
林桔年感觉眼前很暗,“我现在能把墨镜摘下来了吗?”
柯缪:“不行,我精挑细选的!”
可林桔年果断摘下,坚决不和神经病一起装B,自顾自地走上登山入口,走了几步后又返回来,盯着柯缪看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回事?”
柯缪:“嗯哼?”
“你看起来很亢奋。”林桔年说。
“亢奋么?”柯缪把墨镜拉下来,回望着林桔年:“当然是因为今天和你一起出来玩啊。”
林桔年无话可说,转身上山。柯缪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跟上去,那背包在他身上就和羽毛一样轻,身体素质相当强悍。
他一直在搭话:“你知道小学生春游综合症吗,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哪怕现在登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但身边是你,我就莫名很激动。”
“林桔年,你理理我,你跟我说话。”
“咱俩小学一块出来研学的时候你还给我带零食呢,你今天给我带没?”
“喂,年年,弟弟...”
林桔年被吵的很烦,为了远离他,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后面已经接近小跑了。
“闭嘴吧柯缪!”
山路的两侧是高大的树木,露水雾气有点重,虽然冬季温度低,但爬一会也很容易出汗。柯缪不知从哪抽出条毛巾,边小跑着边给林桔年挂在脖子上,“慢点跑,小心崴脚,不然还得我背你下去。”
林桔年加速,柯缪就加速,林桔年减速,柯缪就减速,最后的结果就是:在这种变速的运动节奏下,林桔年呼哧带喘,人先累了。
反观柯缪,连一丁点汗都没出,也不喘气,对山路如履平地。
柯缪把:“现在的大学生,真虚。”
林桔年恶狠狠地把背包里的薯片盒子扔给柯缪,“吃你的。”
他希望柯缪赶紧闭嘴吧,叭叭叭的吵死了。
一路上山,陆陆续续碰见一些同学,同学们都认识课代表林桔年,但对柯缪有点不熟。
林桔年最后累了,选择在一个小亭子里自闭,他把帽子遮在脸上假寐,双臂环胸,意思生人勿进。而柯缪很轻易地参与到了团建小游戏里,不到一分钟就和一堆陌生同学玩儿进去了。
大家按节奏鼓掌数拍子,“抓鸭子”“抓几只?”“抓三只!”
似乎有人没站起来所以输了游戏,大家便哈哈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