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林桔年约K先生线下见面后,柯缪就开始步步为营了。
别人都是被动掉马,但柯缪选择主动掉马,手段既迂回又直白。
第一步是在K发布的各种照片视频里暴露很多巧合,第二步呢,是找林桔年目前最崇拜的人,康瞿平。
“老康老康,快来接驾。”柯缪大摇大摆地来到康瞿平的办公室,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个没大没小的!”康瞿平从一堆木材中探出头来,“我好歹比你大了三十岁,你能不能对前辈有点尊重?”
柯缪大笑着拨弄康瞿平头顶翘起来的卷毛,“哈哈哈老康你咋还学年轻人烫头呢?”压根没在意尊师重道这档子规矩。
康瞿平:“......”
“你不出去拍片子,藏办公室鼓捣啥呢?”柯缪一惊一乍地:“又开始玩木工了?”
康瞿平没回答,而是翻起旧账,“你还记得自己在九月份说过的话吗,你小子答应回国后一周之内就现身,结果呢?啊?”
“林桔年都跟我出过三回外景了,你硬是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柯缪摸了摸鼻子。
那几天他似乎突然重感冒高烧来着,所有精力都用来装病号给林桔年看了,哪有功夫找别人。
康瞿平摘下护目镜,手指不客气地戳着柯缪的太阳穴,“你自己看看日历,现在都十二月份啦,马上就元旦跨年啦。”
柯缪赶紧好声好气地安抚小老头,“哎呀,我有点忙啦。”
“错了错了,错到底了,真错了,以后绝对不放你鸽子!”小柯迅速发誓。
老康倒也没真生气,摆摆手笑一笑便罢了。俩人属于忘年交,互相之间随性得很。
康瞿平问:“你今天来找我干嘛,又是和我课代表有关的事要求我?”
柯缪嘿嘿一笑:“不是不是。”
康瞿平:“?”
柯缪贼兮兮道:“我看您这边马上要参加国家级的摄影师协会的比赛了,肯定缺个小助理吧?”
康瞿平眯起眼睛。
柯缪呼噜呼噜老康头顶的卷卷毛,“你出外景,不得有人给你背包,不得有人给你扛三脚架,不得有人给你端茶送水捏腿捶腰?”
康瞿平:“说人话。”
“你年前带学生出外景的时候,把我捎上呗,我给你当免费助理。”柯缪自信地拍了拍自己邦邦硬的肱二头肌,“专门练的。”
康瞿平被逗地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戳破:“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柯缪莞尔。
“我的课代表对你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康瞿平凑上自己八卦的老耳朵,但柯缪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一会还有课,没打算在艺术中心耽搁时间;康瞿平醉心他的木雕,也懒得搭理他。
“哦对了,老康,还得求你件事。”
“你烦不烦烦不烦。”
柯缪好声好气地说:“我,就是K先生——的这个事,别在林桔年那儿说漏嘴。”
卷毛变成了问号的形状,康瞿平问:“为什么?”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反正你别不小心说出去。”柯缪拍拍老康的肩,“我可是很信任你的,别让我失望啊。”
然后小柯就被老康给轰出去了。
“没大没小。”边骂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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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食堂。
“学长,上次彩排结束后你为什么没有等我一起走啊?”卓远山跟在林桔年身后嘀嘀咕咕控诉道。
林桔年:“有事先走了,忘记给你发微信说了,抱歉。”
“好吧......”卓远山说:“那我们今天一起吃饭吧,三餐二楼新开张了一家香菇滑鸡饭,排队的人超级多,我想去尝尝。”
“好。”
就快到了拍招生宣传片的日子,俩人日常见面变得频繁。林桔年被迫带小孩,连摄影选修课都不一定能去。
【康老师,我后天需要请个假,望批准】
康瞿平本来在捣鼓木雕们,一看见信息,瞬间焦虑了一下。他上一秒才答应完小柯的请求,下一秒他的课代表就不来啦?
不行不行。
康瞿平:【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林桔年:【后天要出镜给学校拍宣传片,和咱们的课撞时间了,我不确定学校这边具体几点结束,所以先提前跟您报备一声】
康瞿平:【这样啊。】
从信息里看,康瞿平也没说同不同意批假。
等待拍摄的这两天里,林桔年除了上课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和卓远山排练了。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可到了该拍摄的日子时,他们被通知计划有变。
——延期拍摄。
这意味着林桔年能正常上摄影选修课的外拍课了。一大清早,学校租的旅游大巴车前,站着一排熟人。
林桔年懵然地望着整装待发的柯缪,“你是怎么回事?”
柯缪:“今天我当老康助理。”
林桔年难以控制表情,看向康瞿平,康瞿平坦然道:“啊,新招的,给你分担分担工作。”
林桔年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
林桔年又将目光移向卓远山,“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卓远山自己指自己,情绪高亢地答:“我是康老师外孙啊,难道你一直不知道?”
林桔年:???
柯缪:???
“噢哈哈哈,我忘了给你说这事啦。”卓远山稚气未脱的脸上洋溢着憨笑:“林桔年,咱们真有缘分是吧!”
柯缪皱起眉头,未发一语,看向卓远山的眼神里略显锋利。
年下弟弟,不把林桔年叫哥,叫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