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儿子有点傻,连药都找不到】
林桔年在得知K回国和生病的那一刻,甚至有想去看望的冲动。不过他小小的犹豫了一会,放弃了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陆明轩咋咋呼呼地跑向客厅,“快快快没过期,还能喝,你这会39℃刚好可以喝。”
柯缪迅速熄灭了手机屏幕。
陆明轩边冲药边念叨:“前两天就让你先喝点感冒冲剂预防一下,你偏偏犟驴非就不喝,这下好了吧,抗成高烧才罢休。”
柯缪没精打采地陷进沙发里,身上忽冷忽热,眼眶发酸头痛欲裂,嗓子哑得话都说不明白,但还是很有良心地说了声“谢了”。
“喝吧喝吧,你也太作践自己身体了,跟高中一模一样。”担忧和责备兼而有之,陆明轩说:“我下午有点事得回学校,晚上估计就不回来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啊。今晚上孙阿姨也可能来不了,她孙子生病了在医院住院呢,如果你饿了就点外卖吧。”
“知道了。”柯缪困顿地闭上眼。
然后陆明轩很是豪横地给病号盖了三层被子,“等等,你会点外卖吗,要不我还是让大弟来照顾你一下?”
只是柯缪失去意识,后面的话完全没听见。
再醒来时,他本以为自己身上该潮湿的,却意外地感到后背干燥。
高烧了连汗都没出吗...
恍惚闻到了浓淳的米香,是那种最简单的米汤香味,淡淡的飘进卧室。柯缪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梦里有爷爷经常给他们熬米汤。
他在睁眼的那一瞬间都忘了自己在哪,他以为还被困在那个装修华贵的地方,有个人自称是他父亲,脸上露出伪善的笑容,恳请他和继妹结婚。在梦里,柯缪捣碎了他亲爹的生殖器。
柯缪再次睁眼,直到眼前渐渐明晰,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也闻到了被单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紧接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令人惊喜---
一个年迈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你去摸摸他的头还烫不烫。”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不去。”
“听话!”
“要去你去。”
外面祖孙俩在争执,柯缪嘴角挽起。过了会,柯缪便看到卧室门被推开了,来人正是林桔年。他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
林桔年虽然嘴上对爷爷不客气,但行动上每次都很听话,胳膊拧不过大腿,终归还是来探体温了。他用体温枪在病号额头上“滴!”了一下,得到了37.5℃的好成绩,依然低烧。
“唉。”林桔年望着昏迷的柯缪,下意识低喃出声:“果然,病去如抽丝,你也一点没变。”
柯缪属于典型的平时不生病,但一生病就要命的类型,这一点在众人心中早有共识,否则林爷爷也不会因为陆明轩一通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到这里。
林桔年说: “你那天说怕爷爷担心,所以要倒倒时差再回去看他,结果还是让他担心了。”
“柯缪怎么样了?”林爷爷念念叨叨走进来,“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回国也没说先回家,在家怎么就不能好好休息了,看现在淋雨生病的,多难受?”
林桔年如实汇报:“现在是低烧。”
“你摸摸他后背,看衣服还湿了没,如果湿了就给他再换一件。”老头熟练地取出药酒,味道很冲。
“爷爷,你真不用大费周章,他身体好着呢,睡一觉就没事了。”林桔年眼瞅着那瓶昂贵药酒即将被挥霍在柯缪身上,莫名有点酸。
他是亲孙子,柯缪顶多算个干孙子,但爷爷显然对后者更上心,一如既往。
柯缪听了半天,感觉自己再装下去就彻底逃不脱被扒光的结局了,于是赶紧演着醒过来。
“咳咳、咳... 爷爷...”柯缪虚弱道:“您来啦。”他讨好地笑了笑,像是犯了错的小孩,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
林爷爷一喜,“醒了就好啊,来,慢慢坐起来噢,我给你们熬了米汤,一会炒点小青菜,你吃一点再睡。”
“爷爷,我好想你啊,我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你高兴吗?”一米九的年轻人乖地像只不足月的猫。
“哎好好好!”老人家高兴坏了。
林桔年心道:真能演。
“你干什么去?”林爷爷突然叫住林桔年。
林桔年:“我回学校。”
林爷爷命令:“我去做饭,你就待这,看着他把药吃了。”
林桔年不可思议,“他是个成年人,他会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