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归眸光一凝,“越狱?”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慕恒昀面色凝重:“据看守的暗卫回报,昨夜子时,地牢忽然被人从外部破了禁制。来人手段极高,十三道禁制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七道——剩下的六道,是被人强行破开的。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等暗卫发现时,二长老已经不知所踪。”
慕云归沉默了一瞬,转身走向案几,拿起上面摊开的一份密报。那是半个时辰前送来的,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外部破禁……手段极高……”她低声重复,目光幽深,“能破我玄北城地牢禁制的人,整个北域不超过五个。”
慕恒昀上前一步:“大姐的意思是——有人帮他?”
慕云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现场可留下什么线索?”
慕恒昀摇头:“没有。来人手法干净,连灵力波动都没留下。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至少是炼虚中期以上的修为,且精通阵法。”
“炼虚中期,精通阵法……”慕云归沉吟片刻,忽然抬起眼,“阿蘅那边有消息吗?”
慕恒昀道:“小妹昨夜与夜家大小姐的人一起行动,废了夜弘盛和柳明川。今早传回消息,一切顺利,无人受伤。”
慕云归点了点头,目光落回那份密报上。
“二长老这一脉,我们清洗得不算慢。但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越狱,说明背后还有人。”她顿了顿,眸光微沉,“而且这个人,一直藏在暗处,等着我们动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加派人手搜捕二长老?”
“搜肯定要搜。”慕云归道,“但更要紧的,是查出那个帮他越狱的人。”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慕恒昀:“你亲自去一趟地牢,再查一遍。禁制被破的位置、手法、灵力残留——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慕恒昀抱拳:“是。”
同一片夜色下,玄清宗丹峰的竹舍内却是一片静谧。玄清宗丹峰,竹舍内灯火幽幽。慕芷蘅盘膝坐在榻上,正闭目调息。昨夜一战,她虽未受伤,但还是耗损了不少灵力。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没有睁眼,只是唇角微微勾起:“进来吧。”
门被推开,夜笈雪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在她身侧坐下,”我父亲传来密信——夜弘月往北域方向发了一道传讯符。术法加密,无法拦截。”
”当年那场追杀,目标是慕夜两家的嫡系,逼死了我们两个各自的母亲,我父亲也身负重伤未痊愈”,慕芷蘅眸光微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夜笈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开口,慕芷蘅目光幽深:“就在刚才,大姐传来密信——慕家二长老被神秘人救走了。那人至今潜伏在慕家,尚未露出踪迹。”她看着夜笈雪,一字一句道:“我怀疑,这个人,和夜弘月传讯的,是同一个人。”
夜笈雪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良久,夜笈雪忽然放下茶杯,伸手握住慕芷蘅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凉。
“阿蘅。”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凡做事必有留痕,不管是谁,总会露出马脚的。”
慕芷蘅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泪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沉的冷意和锋芒,慕芷蘅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