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拿着一封印着“天下平安”印样的信,将汪斋、孙清和沈思都聚在一起读这封信。
“万方,安武道人士,幼随青望山寇道之习武修道,下山后拜入刑部尚书刘正门下,但刘正未让其办过任何差事,直到天和十五年万方领差前去陇西道寻药,于悬崖摔落,身死未归”贺常念到这,被汪斋打断了“刘尚书生病这件事我略有耳闻,那一年他家丁说他家老爷重病在床,想让爷爷帮他观一观天象看看他还能活多久,后来听说是被仙人救回来了”
“仙人?”孙清冷哼了一声“怕是他在装病”
沈思:“应该是真的病了,可能是万方当时寻药出了岔子”
孙清:“那郭十六的事情也是被事先设计好的?”
孙清这句话问出口,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背脊一凉,这到底是一个多么大的圈套,把每一个人都算进去了,能算到马远强行征粮、郭十六妻女身亡、万方巧遇郭十六再到郭十六遇见南魏暗探,最后马远身亡,一环扣一环。
贺常:“如果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杀马远,那未免太费劲了,为什么不直接暗杀呢”
沈思:“因为暗杀不够份量,杀马远必须要闹大,只有闹大牵扯到南魏人身上才有借口再起战事”
汪斋气愤的拍桌而起“再起战事?百姓何辜”,这话没错,北梁已经经不起连年战争的折腾了。
孙清:“固久,那信上有没有写那个南魏暗探”,孙清一句话把众人又拉回到那封密信上
贺常拿起信来继续读“该南魏暗探品级五品,是中下级暗探,似为南魏暗桩,其余不可知”
这封信里实质上最有用的信息就是提到了刑部尚书刘正,只要坐实了刘正与万方之间的关系,就能借马远一案扳倒刘正削弱太子的实力,这一点贺常想到了,可万方在哪呢?该如何找到这个人呢?
四人陷入了沉默中,汪斋率先开口“之前去查万方,府衙完全没有他的记录,既然他是刘正的门客就排除了他是从南魏而来的可能,我朝对游侠管控极其严格,所以只可能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人抹去了他的记录”
贺常一瞬间就明白了汪斋想说什么“所以我们根本不用去找万方,只要找到抹去记录的那个人就可以了”贺常心里想着,这个人最好也是刘正的门下,这样才能更好的扳倒他
破案的方向再次明朗起来,等到屋里只剩下贺常和沈思,沉默半晌的沈念之才开口“估计永远也找不到万方这个人了,不过这是个好事”,他这句话把贺常整懵了
贺常:“找不到万方这个我可以理解,估计他要么被灭口了,要么改头换面远走高飞了,可为何找不到他是好事?”
沈思:“刘正是太子门下,如果找到万方矛头就直接指向了刘正,他可是当朝阁臣、刑部尚书,矛头指向他太子必定会救他,现在的你凭什么和太子相争呢?”贺常语塞“更何况找到万方后你如何处置呢?把他带回上京,你就和太子结下梁子,就地杀了他 ,你就犯了欺君大罪,你要如何选,所以说找不到他是好事”
贺常:“你的意思是说借马远一案给太子送个人情?”
沈思:“对,查到抹除万方出入痕迹的人只能说是间接证据,就算是牵连刘正,也只是治下不严,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贺常:“念之,其实这个案子已经可以结案了,凶手郭十六被当街抓获,招供刺杀是因为马远强征田赋,他所遇的武师,经查实确是巧合,至于那名南魏暗探嘛,在给父皇的奏折里面只是一带而过,给纪浅的信里也只是说郭十六见过这个人,并没有提这个人在案件中的作用”
沈思:“你隐去了邢照和那个暗探,为什么?”
贺常:“念之,我承认战事再起不是好事,但是水混了才好摸鱼”
沈思听了这番话不做声了,双手一直摩挲着折扇扇骨,“等敬肃和明正查清抹去记录的人是谁,便结案返京吧,我先去拟折子”
“等查清楚那人是谁,我要去军营再见一次邢照”
“为什么?”
“使功不如使过”贺常眯着双眼,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