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第一次出任务,哪有不搞砸的,哪怕你是上古神剑传人也一样!”
“年轻嘛,总要受点磋磨。”
“可是谁也没料想到阿摩提菩萨会来吧?”
“这就是个苦差事,吃力不讨好,你看他给仙君传完讯,回头就要领罚。”
“云山剑派的掌门怎么不出面,反而让这徒弟出面?”
“闻照野估计有了隐退之心,把这徒弟推到幕前来了。”
“……”
在一众人的嘀咕声中,闻鹤向玉霄仙君汇报了此事。收起玉佩,他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忽地蹲上前仔细查看。
巡天盟的黑衣守卫看他脸色并不算好,还想上前安慰,谁想闻鹤起身便下了命令:“追上去。”
“什么?”将领怀疑他听错了,“那可是阿摩提菩萨?!”
“是假的。”
闻鹤目光沉沉,紧绷的身体如箭一般射了出去,巡天盟一群黑衣卫反应了一会,两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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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晏青与丹行远并肩而行。
晏青心里烦乱,被丹行远提醒了好几次注意脚下。
她并没有从林娘子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哪怕是上界西天佛国的童子,也对无字天书一知半解。一次失败的尝试后,林娘子叹了口气,告诉晏青,若是方才那柄上古神剑,或许可以成功。
承影忘归一脉同源,若是忘归还在手边,晏青自己便劈了,怎么还有承影剑的事?
大村的脏污与过去的错误,如同迷雾般,让她的心一下一下地坠。
再往前走,丹行远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此处是阵位。”
心不在焉的晏青这才堪堪停下,仍由丹行远将灵木打在地面,继续搜寻下一处阵位。此阵名唤十二入我往生阵,足有二十四个阵位,五人需要在太阳落山前完成,否则子时阴气最盛,恐怕难以成型。
眼看一个阵位落成,晏青转身飞快奔向下一个,谁想腕间的金线却叫她停留。
“慢些走。”
晏青看向丹行远左手放在腰前,很快想到他的伤,皱着眉折回去:“旧伤又复发了?”
他额间有细密的汗,却露出笑:“无碍,慢些走就是。”
在晏青眼里,那苍白的笑,分明比哭还难看。
她从烦乱的心事中抽身,越看越皱着眉。
“都让我来,你别弄了。”
丹行远却坚持地摇头,两人配合默契,一语不发,很快将负责的十二个阵位打下。
“咔擦”一声,山林深处却传来动静。
有追兵。
两人对视一眼,丹行远揽过晏青的手臂,转身飞走。丛林后的黑衣人也不再躲藏,干脆追了上来。
只是此地丛林稀疏,到底不是个躲藏的好地方,不多时,几人已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晏青后退一步,与丹行远背对背紧靠。
一声悠长的钟声荡涤在山林上空,下一秒金光大盛,阵法落成。黑衣人惊恐地看着大村中那道粗壮的金芒,唯恐上界西天佛国显灵,斟酌几番竟犹豫地退去。
抓住机会,丹行远带着晏青遁地而走。
“巡天盟追上来,说明闻鹤一定发现了。”
丹行远却淡定:“无碍,阵法已成,任他也阻断不了。”
可心下总是一直不安,晏青忧心忡忡地望着天际那道金柱。
天空转瞬翻了篇,浓云滚滚而来,烨烨震电,一霎阴霾。黑云翻滚之中,金柱光芒更盛,无数困在此地的冤魂似终于得到声张,风中满是呜咽。
此时几人方才赶到阵眼相助林娘子,花溪亭与怀素锦来晚一步,衣衫凌乱,随他们而来的,是提着承影剑的闻鹤。
又是一道惊雷,天地震颤。
乌云之中又见一人踏云而来,一击竟生生分开光柱。
林娘子受内力反噬,生生呕出一口血,所幸在丹行远一掌相助下,理顺了气脉。众人齐齐望向天空那人,未见其人,先见那玉琉璃般的宝葫芦座驾。
看清来人,晏青瞳孔骤缩。
“何人胆敢擅阻我佛门往生阵!”
林娘子声音沙哑,自带震慑。
安玉霄却一点不怕,悠然带笑,踏云而来:“并非有意,看来是安某来得不巧了。”
他落地后,不管林娘子的反应,径直看向丹行远:“丹药师借我宝剑,远走千里,眼下是该物归原主了吧?”
物归原主?晏青听了想笑: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丹行远依旧坦荡:“丹某一介药修,哪懂用剑,不知玉霄仙君有何依据?”
玉霄仙君眯了眯眼打量面前的人,似乎在确认上古神剑的气息。他很快变了脸色,瞬移上前提起丹行远的衣领,近得鼻子都要磕到他的下巴。
晏青手摸向了羊角匕首,而在玉霄身后的闻鹤拇指也顶着承影剑,时刻准备出鞘。所有人如紧绷的弦。
“你把忘归剑藏哪了?”
“我早说了,不在我这。”
“怎么可能,神剑寻主,天象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