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楚。”莫尔斯基的眼神带着探究。
“我……福格,我们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你上次做的小饼干可以吗?我想先把卧室收拾收拾……”
楚生掀起深蓝色的床单,上面有好几片已经干了的水痕,让他的脸一阵燃烧,说不定那床垫也不能要了。
莫尔斯基立马看穿了他:“我来收拾吧,你先去洗漱。”
他直接掀开被子,昨天晚上的回忆潮起潮落,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能满足他?
他很不要脸地故意吹了个口哨:“我很快就会收拾好的。”
上次的沙发也是他收拾的,还有那些别的,餐桌布什么的,楚生都不好意思仔细回想,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效果确实非常不错。
楚生捂着脸点点头,逃也似的下楼拧开水龙头。
“哗哗——”
瑟尔·艾库斯拧上水龙头。
洗好的新鲜水果用一个水晶果盘摆好,楚生站在旁边接过果盘。瑟尔擦了擦手,把楚生和莫尔斯基带来的香草冰激凌蛋糕小心翼翼地移到一个精致的高脚托盘上,两个人一起往客厅走去。
大家都在等他们,伊丽莎白和莫尔斯基接过来摆好,玛格丽特把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冰镇香槟递给他俩。
五人共同举杯,水晶酒杯撞向水晶酒杯,叮叮作响。
“来吧,大家互相介绍一下怎么样?从我先来?好,我是主人也是应该的。我是瑟尔·艾库斯,大家叫我瑟尔就好,毕业于华桥大学,现在是蒙斯特利市气象局的实习生。”
瑟尔养的那只黑猫跳到她的大腿上,毛绒绒的脑袋来回蹭着她的小臂,黏人极了。
楚生很喜欢这些小动物,从进门看见它时就挪不开视线了,一刻不停地关注着它在玩什么。
“哈,正经八百的高材生,蒙斯特利的骄傲,真好!那按顺序轮到我啦?……哦,亲爱的朋友们,我是玛格丽特·弗朗勒,和姐姐一起出生在这座小岛上,我们姐妹俩从小到大都在这里生活,直到享受了亚美友谊留学政策才第一次离开这里,两年前毕业于营港大学法医部,现在在蒙斯特利市市警署法医部工作,为我们的家乡工作。”
玛格丽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即使没有鲜花和掌声她也是天然的乐天派,干什么都乐呵呵的,永远像个小姑娘一样纯粹。
她摇晃着空空的酒杯向大家展示:“好啦,现在轮到我姐姐啦!”
早出生几分钟的伊丽莎白则稍显腼腆成熟,她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语气温和。
“我是伊丽莎白,玛格丽特的双胞胎姐姐,现在是市警署法医部的部长。OK,轮到您了。”
伊丽莎白看向身边的高个子男人,其实这个自我介绍主要是为了照顾他吧,大家都热情一点,客人才不会显得局促。
莫尔斯基对她莞尔一笑,表现的特别正常。
楚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一抬头见他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又立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糟糕!完蛋了!
他光顾着逗小猫忘了让莫尔斯基背点台词儿了!
谁知道这家伙没打草稿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要是对着这些社会精英说什么“我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智慧存在,你们人类在我面前都是浮尘一样弱爆了”,他绝对会当场疯掉的!
要不……牺牲一块儿蛋糕把他嘴巴糊住?
楚生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下巴,脑子疯狂转动,想着怎么扔蛋糕命中率最高。
“首先我想感谢一下瑟尔·艾库斯小姐,谢谢她专门邀请我参加今天的聚会,我和小楚都很开心。”
莫尔斯基举起香槟对上瑟尔,对方举起酒杯回应。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然后,我想谢谢两位弗朗勒小姐,我知道你们和艾库斯小姐一起在警察局很照顾楚生,我很放心他和你们一起共事,能认识你们是我们两个的荣幸。”
两姐妹笑着和他一起举杯。
最后,他的目光移到自己身边。
“现在我要感谢楚生,我的好朋友,谢谢他愿意带我来这里和你们一起分享快乐,我感觉自己离他更近了一点,收获了更多美好的瞬间,这对我来说很不容易。”
他对上楚生的目光,把酒杯里的香槟送入口中,金色的美酒闪烁在他的蓝色眼眸中,清甜的味道回荡在唇齿间。
他知道楚生对他这套发言有多么惊讶,虽然这套说辞有点显得像小学生,但他放心就好了啊。
他说过这些人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那他当然会好好地向她们介绍自己,他想完完全全融入他的生活,这很难理解么?
而且,如果不装得笨一点,怎么能惹得他多一些怜爱?
“最后,请允许我认真地介绍我自己。我是福格·莫尔斯基。我的名字不是上帝选定的,也不是洗礼之后的圣名,而是我家人的一次心血来潮。但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珍惜。现在我离开家乡和楚生一起在蒙斯特利学院学习,我是他的学长,是他的合租室友,也是他的候选男朋友。”
大家都没想到莫尔斯基会这么直白。
“哎,人家说了这么多,楚先生还需要自我介绍嘛?嗯,莫尔斯基先生的学弟,合租室友,好朋友兼未来男朋友?”
玛格丽特毫不客气地调侃着他们两个,反正现在这在全世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要他们幸福,为什么不能祝福他们呢?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她的朋友。
楚生已经羞得窝在沙发拐角里了,他的两个耳朵尖红红的,脑子干脆死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刚他还想骂这条该死的臭鱼,谁让他这样胡说八道的……
但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他想骂人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完全相反,他还因为一些词忍不住沾沾自喜呢!
不不不,这不对吧?
“您现在真的在追求楚吗?说真的,我只是好奇。”伊丽莎白也来了兴趣,“我就知道会给舍友做食物的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就像我,我这辈子也只会给玛格丽特做美食了,我懂你的想法。”
“当然,我试过很多方法,最后发现还是美食攻略比较有用。”
莫尔斯基理直气壮地回答,还和伊丽莎白志同道合一般碰了碰酒杯。
楚生更加无地自容了。
他们两个,不是,到底是谁追求谁啊……
不,应该是说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吧?
“你瞧瞧,把我们的小男孩都羞成什么样子了,跟沙滩上被发现的海螺似的一个劲儿往沙发里钻呢!嘿!别卧沙了,快出来。”
瑟尔爽快地拍了拍楚生的肩膀,看他脸红得厉害就没再勉强他。
于是她转向莫尔斯基:“我们的小男孩是中国人,出了名的含蓄内敛的,莫尔斯基,你或许可以换个方式,给他念几首情诗,用中文念,说不定你就成功了呢?”
楚生想给她跪下了。
苍天啊,为什么她好像拿了剧本一样了解他的情况?
如果莫尔斯基是因为高级智慧对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那瑟尔·艾库斯小姐就是敏锐度拉满了,已经算得上是超人了。
她怎么能这么准地摸到他会上当的套路的啊?
楚生默默擦了擦汗。
还好他们是朋友,一条船上的那种。
“哦~学到了。”
莫尔斯基认真地对瑟尔的建议表示感谢,他那毫不知情的纯良笑容让楚生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两拳。
他可不就是被他念了半首诗就哄到床上,不,沙发上的吗?什么礼义廉耻,道德尊严都抛弃了,甚至都没为安全掏过一分钱,哦,浅薄的人类,他为了爽连自己原本是个胆小鬼这事儿都忘了……
楚生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平静,平静。
他最爱好和平了。
“现在轮到你了哦,楚先生。”玛格丽特拍了拍楚生的肩膀。
楚生探出自己脑袋,往瑟尔旁边挪了挪,一开口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嗐,我说什么啊?我还能说什么啊?朋友们,这家伙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