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QQ消息。

温庭阳：苹果是你送的？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他猜到了。

她犹豫了很久，打了一个字：嗯。

发完之后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复。

温庭阳：谢谢。

又是两个字。她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至少他没有追问为什么送。

她正想着怎么回复，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温庭阳：不过下次别送了。

夏青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有点酸。她想问为什么，但又不敢。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

哦。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她觉得自己真蠢。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还巴巴地送什么苹果。贺梓萱说得对，他那种人，怎么可能……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不想看，但手指还是不听使唤地拿起了手机。

温庭阳：明天我送你一个。

她愣住了。

温庭阳：礼尚往来，不然显得我占你便宜。

夏青棠盯着屏幕，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她坐起来，手指颤抖着打字：

不用这么客气……

温庭阳：不是客气。你别多想。

“你别多想”——这四个字让她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别多想？是让她别误会他喜欢她，还是别的什么？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又发了一条：

温庭阳：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晚安”。

温庭阳：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被子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明天我送你一个”，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又想起“你别多想”，嘴角又平了下去。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日记本，在黑暗中摸索着写下一行字：

“我送了他一个苹果。他说谢谢，说下次别送了，又说要送我一个。他说‘你别多想’。但我不想想多，太难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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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夏青棠到教室的时候，温庭阳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心跳又开始加速。温庭阳没回头，只是在她坐下来的时候，把手伸到桌沿，放了一个东西在她桌上。

是一个苹果。用金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夏青棠愣住了。

她拿起那个苹果，发现包装纸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展开来看，上面是温庭阳歪歪扭扭的字迹：

“圣诞快乐。下次别送这么贵的东西了，五块钱一个呢，怪心疼的。”

她盯着那张纸条，笑了。

李澄一在旁边探头想看，被她一把拍开了手。

“小气。”李澄一嘟囔着转回去。

夏青棠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和那个苹果一起放进了书包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