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石评梅递过一块热毛巾，“大家都辛苦了。”

“不辛苦！”阿翠笑着摆手，眼里满是坚定，“评梅先生，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微光，灭不了。”

第二日清晨，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上海的街头，随处可见散落的反驳传单，随处捧着《微光》文摘匆匆赶路的人。

书局门口，学生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还我微光”；纱厂门口，女工们交换着文摘，低声讨论着文章里的道理；码头边，工人一边扛着货物，一边把文摘塞进货郎的货箱，低声嘱咐“捎到下一个码头”。

特务在街头巡查，却发现越查，人越多；越禁，传得越广。他们所到之处，都是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都是一双双坚定的眼。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黄浦江面上。石评梅站在江边，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看着江面上反射的金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庐隐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你看，这雨停了，天也亮了。”

石评梅接过茶，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望着那些在街头奔走的身影，忽然明白——

逆风，不过是让风助火势；破晓，不过是万众一心。

风雨过后，天总会亮的。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