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阴霾终被晴光驱散，上海的长街晒得暖洋洋的。高君宇手里举着一份加急传单，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一路小跑撞进门：“成了！上头松口了，禁刊令撤了，还有几家书局主动来谈，想跟我们合作出全集！”

庐隐正伏案校稿，闻言笔下一顿，随即笑出声来：“早说了，老百姓要的路，他们拦不住。”

石评梅指尖轻触那份撤令通告，纸张带着油墨的余温。桌上堆叠的读者来信已高过半尺，最底下一封是书局的正式邀约，字迹工整恳切。

“这是好事。”丁玲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新书目，目光在那摞信上停了一瞬，“外面的反响热得很，有人提议把文摘结集，定名《微光集》，还要配插画，印成精装本往全国发。”

冰心捧着一摞样稿进来，封面上是学生们联名提议的星火图案，色彩鲜亮：“女师的学生帮我们设计了封面，还说愿意义务帮忙誊写新稿。你看，多干净利落。”

阿翠拎着一个布包进来，里面是崭新的油印部件：“废弃仓库的姐妹凑钱买了新机器，以后印文摘不用藏着了，可以明着印。纱厂的姐妹还说，愿意出人力帮我们装订。”

石评梅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屋的光亮与热闹。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稿纸上，映得满室生辉。

“既然禁令已解，那便顺势而为。”她抬手抚过那摞《微光集》的样稿，声音清亮而坚定，“我们不只是办文摘，更要成体系地立言。把这些心声，汇成一本本实实在在的书，送到更多人手里。”

众人齐齐应声，眼底满是光亮。

午后，编辑部的灯光与窗外的日光相融。庐隐负责修订篇目，字句间添了几分从容；丁玲梳理目录，指尖点过条目时偶尔顿一顿，似在掂量哪一篇该放在更醒目的位置；冰心撰写序言，笔底生花；阿翠带着女工们整理样书，将每一本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高君宇则穿梭于书局与编辑部之间，洽谈发行事宜，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