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童清脆的吆喝声，骤然变得格外响亮：“号外！号外！《晨报副刊》新发雄文，石评梅《女性的尊严》震撼登报！”

过往行人纷纷驻足，争相买报。

有人随手翻开，才读几行便怔在原地；有人读到一半，面色越来越凝重，拳在袖中暗暗攥紧；更有青年学生，读完一段便忍不住低低叫一声“好”，热血翻涌。

不过半个时辰，报刊亭的报纸便被抢购一空。

校园里，学生们争相传阅，高声诵读其中警句；茶馆中，文人墨客议论纷纷，一位白发老先生抚须长叹：“我读了一辈子书，竟不如一个年轻女子看得透彻。”旁边立时有人接口：“何止透彻，是有风骨！” 也有守旧之辈面色铁青，却又挑不出半分错处；就连寻常街巷，都有人拿着报纸，一字一句念给旁人听。

“这石评梅，好大的胆子！竟把话说得如此透彻！”

“何止胆子大，是真有风骨！这才是真正的文章！”

“一句‘女子执笔，非为争强，只为求生’，说到我心坎里了！”

一夜之间，石评梅的名字，响彻北平城。

曾经嘲讽她文笔柔弱、言论过激的人，尽数哑口无言；曾经轻视女性执笔的人，不得不正视这个笔锋如刀的女子。

无数读者来信，如雪片般飞往报社，字字皆是共鸣，句句都是支持。

傍晚，高君宇再度来到石评梅住处，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读者来信，眼底满是难掩的激动与敬佩。

“评梅，你成功了。”他将信递到她面前，声音铿锵，“全北平，都在读你的文章，都在认你的风骨。”

石评梅翻开那些信件，看着一行行真挚的文字，心中暖意翻涌。

她抬头，望向高君宇。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从前，他们是知己，是文友；而今，他们是同道，是战友，是在这黑暗世道中，彼此照亮前路的同行人。

高君宇望着她眼中的星光，郑重开口，语气无比坚定：

“往后之路，我与你并肩同行。你执笔为刃，我便为你执盾，纵前路风雨，绝不叫你一人独行。”

石评梅唇角微扬，轻轻颔首。

窗外暮色四合，北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她，成了其中一束。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