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床下铺的王胖子正扯过被子准备蒙头睡觉，胖脸上的眼睛半眯着，眼角余光恰好扫到孟小明周身那一闪而逝的灰雾，他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圆胖的手指死死指着孟小明的方向，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失声大喊：“我靠！闹鬼了！小明你身后有东西！”

尖利的喊声瞬间打破宿舍的宁静，原本迷眼的李磊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冲了过来，对面床铺的张伟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快步围到孟小明床前，两人脸上满是紧张与错愕，连声追问：“胖子你也看到了？别吓人！”“到底咋了？”

王胖子嘴唇哆嗦着，手指依旧抖个不停，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刚、刚才我亲眼看见，孟小明身上冒出来一团灰色的雾，把他整个屋都搞得，雾蒙蒙的，看着特别瘆人，绝对不是眼花！”他死死盯着孟小明，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

孟小明此刻已彻底稳住魔罗斩内躁动的混沌之力，脑海中思索着混沌结点运转规则，心脏狂跳不止，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成了！我真的凝聚出混沌灰雾了！

他抬眼看向满脸惊恐的三位舍友，连忙摆了摆手，强行压下眼底的兴奋，扯出一抹自然的笑意，轻声安抚：“别喊别喊，吵到宿管就麻烦了，哪来的鬼，就是个小把戏而已，我最近研究的修真魔法，刚练成功，没控制好动静罢了。不信的话，我再给你们变一次看看？”

“修真魔法？”王胖子半信半疑，胖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可刚才那团灰雾到处都是，哪有魔法是这个样子的？你别是骗我们吧？”

李磊本就对玄幻修真之类的内容极感兴趣，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眼睛发亮地凑上前，拍了拍张伟的胳膊：“我信！孟大师最近神神秘秘的，肯定练出真东西了，来，孟大师，赶紧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张伟，你说是不是？”

张伟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附和道：“对，再来一次，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啥。”

孟小明嘴角微扬，不再多言，再次催动意念沟通魔罗斩。这一次，他刻意加强了对混沌灰雾的控制，灰雾先是从他掌心缓缓升腾，而后如同炊烟般扩散，忽大忽小，随心变幻：缩小时，仅薄薄笼罩他的右手掌，灰雾中隐约能看到掌纹，细腻如纱；扩张时，磅礴的灰雾瞬间弥漫整间宿舍，将四张床铺、桌椅板凳尽数包裹，视线所及尽是朦胧的灰色，却又不会让人感到窒息，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隔离感，身处其中，仿佛与其他人已经隔离在了两个世界。

而他掌心那把绿幽幽的魔罗斩，是神魂所化，三位舍友只能看到灰雾变幻，丝毫察觉不到这柄小刀的存在。

三人瞪大双眼，看着满屋子的灰色雾气随孟小明的意念收放自如，时而聚成球状悬浮半空，时而化作丝带绕着床柱缠绕，脸上的怀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崇拜，半晌才啧啧称奇，半信半疑地回到各自床铺，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的奇观。

孟小明此时才有空读取了白天的记忆。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二十分。穿戴好便往宿舍外走去。

孟小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创可贴。这邦屑小之辈竟然逼得大明束手无策，而且伤了我们的肉身。

第十九章魔罗斩初显神威

此刻，这具身体的眼底已无半分白日里的善良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孟小明独有的桀骜与冷厉。此刻双眼竟略带几分笑意。

周围有些好事者知道了今晚有人约斗的事，他们三三两两躲在一旁偷偷观察。一被孟小明的眼神扫过，不由得心升一股寒意。看似那十分单薄的身体，却仿佛藏有一头凶狮。

孟小明抚摸着手背的刺痛，上衣口袋里六柄磨得锃亮的水果刀仿佛都在躁动。

八点二十分，操场入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文华领着程俊民和四个混混簇拥而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木棍或钢管，火光在赵文华指尖跳跃，显然是动了真怒。“乡巴佬，倒是有种！”他环视四周，见只有孟大明一人，嘴角勾起嘲讽，“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求饶？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当看清孟大明那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神时，缓步向前的脚步不由一顿，不知为什么狠辣的话竟不敢再说一句。连身上活跃的雷火元素也仿佛暗淡了几分，内心震惊莫名，孟大明就象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审视凡人的魔头。

程俊民揉着上午被孟大明挣脱时扭伤的手腕，眼神阴鸷：“赵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废了这小子的手，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装模作样！”说着便傻愣愣地率先挥棍冲向孟小明。

孟小明记得孟大明白天卜的水山蹇：须借外力破局，这外力便是自己苦练多日刚刚掌握的混沌灰雾！“有请魔罗斩现身！”他低喝一声，指尖绿光乍现，魔罗斩已付身在手掌中的一柄水果刀上。同时从水果刀上飞出一股灰雾瞬间包裹了程俊民全身上下。

陈俊民惊骇中发现自己身周均是茫茫灰雾，什么也看不见。怎么了？

紧接着孟小明一甩手，水果刀带着破空声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射出，钻入灰雾。在灰雾中有如长了眼睛，转过程俊民手中的棍子后精准无误地刺穿了程俊民持棍的手腕。同时混沌灰雾已经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啊——！”程俊民惨叫一声，木棍脱手落地，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把水果刀深深嵌入骨缝，疼得他浑身抽搐。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赵文华瞳孔骤缩色厉内荏：“你敢动刀？”他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指尖火光大盛，雷火噬嗑之力再次凝聚，一道比白天更粗壮的火舌裹挟着噼啪雷声射向孟小明。

“雕虫小技。”孟小明冷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健身器材之间，同时左手一挥，一柄水果刀再次射出。伴随着灰雾一闪这柄刀精准斩断了赵文华身前的火舌。

赵文华惊呆了，这火什么时候也能被刀斩断了？这小子绝对有异能？

忽然眼前仿佛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就在这失神的一瞬间又一柄刀从旁边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而来“扑”一声订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伤口深可见骨，刀身震颤，发出嗡嗡的警示声。

赵文华只觉胳膊一阵剧痛，火雷之力瞬间溃散，他惊骇地看着孟小明：“你…你也觉醒了异能？”他从未听说过孟大明有异能，更没想到这乡巴佬的飞刀如此精准狠辣，仿佛每一刀都是从虚空中射来，避无可避。

“异能？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孟小明步步紧逼，象变魔术般空空如也的掌中便出现了一把水果刀，眼睛叮着赵文华，手中刀随便一甩便听得远处一个混混“哎呀”一声倒地。

不等赵文华开口手中的水果刀接连甩出，

分别命中另外三个混混的大腿。刀刃穿透衣物，深深扎进肌肉，四个混混惨叫着倒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众人无不骇然，这是有何等深仇大恨，竟然刀刀见血。

其实他们该庆幸的，上一世文波罗掌中的魔罗斩，刀出必有人亡，而今只是小小的惩戒而已。

自此赵文华和他带来的人全部失去战力，前后不过一分钟。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孟小明缓步走到程俊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午你踩我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他抬脚踩在程俊民受伤的手腕上，微微用力，听得骨头摩擦的脆响，程俊民的惨叫凄厉得令人牙酸。

右手挥过，水果刀已落回掌中，掌中刀在程俊民的脸上噌了噌血迹。

程俊民看着近在咫尺的孟小明的眼神，冷漠无情！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胆敢有任何一丝反抗，那刀就会划过自己的咽喉，双腿之间一热低下了头。

“住手！”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乔伶俐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中央，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哀嚎的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她本是放心不下，偷偷跟来想劝架，却没想到场面会失控到这种地步。“孟大明，你快停手！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孟小明转头看向乔伶俐，孟大明白天的记忆一一闪过。眼底的冷厉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嘲讽：“劝架？白天在教室里，你怎么不劝赵文华住手？”他知道孟大明对乔伶俐的那点心思，但在他看来，这种摇摆不定的女人，根本不配让孟大明放在心上。

乔伶俐看着这有如魔神般直视灵魂的冷漠眼神，忽然感到无尽的陌生和恐惧。她被他问得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竟不敢直视，又看看地上痛苦挣扎的赵文华等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暴力的恐惧，有对孟大明实力的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我…我叫救护车。”

孟小明又对众人说道：“是你们自己给我拿过来？还是我自己去取我的刀？”

众人一激灵，刚刚孟小明取刀时，重重踩在程俊民受伤的手臂上取刀的画面再次出现。众人赶紧利索地拨下自己身上的刀，不顾冒血的肢体，一瘸一拐来到孟小明身前把水果刀献上。

孟小明接过赵文华手中的水果刀时顺势一划，赵文华身上的名牌上衣如纸片般被割下一块。

孟小明一边用手上的破衣服擦拭水果刀，一边道：“下次再找事，就不是断手断腿这么简单了。”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乔伶俐，“叫救护车，别死了后怪我。”

此刻的乔伶俐茫然地拨通手机，看着孟大明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文华，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场冲突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但她清楚地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曾经被她轻视的孟大明，用最凌厉的方式，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逐渐清晰，孟小明的身影却已消失在操场尽头。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感受着肉身传来的疲惫，和脑袋中的眩晕感，却难掩心中的畅快：“有了这混沌灰雾我们还怕谁？大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后操场，百发百中的魔罗斩，把赵文华的雷火双系天才刺伤。程俊民伤得最重，因他伤了孟大明的手。另外四个混混连手都没动过，有两个甚至只是来助威的，却全部大腿中刀。大伙全害怕了，好狠得孟大明，这比我们混混还混混，在黑暗中众人沉默着，他们能感受到孟大明眼中的无情与杀气。

赵文华凭县长父亲的关系，此事后来不了了之，一切都仿佛沉默了，没人再敢去碰孟大明。他已树立了魔鬼般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