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你就这么信我？”

萧霁把她拉进怀里。

“我信你。”她说，“比信我自己还信。”

——

【二】召见

当夜，皇帝召见萧霁。

福宁殿里，烛火昏暗，皇帝靠在榻上，面色比前几日更差了。

萧霁跪在榻前。

“起来吧。”

萧霁起身，站在榻前。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

“今天朝上的事，朕都知道了。”

萧霁没有说话。

皇帝继续道：“萧玦想夺沈昭的兵权，你想保。你们各凭本事，朕不管。但朕要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

“别斗得太难看。”

萧霁抬起眼，看着他。

“父皇的意思，儿臣不明白。”

皇帝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你明白。你比谁都明白。”他说，“朕让萧玦起来，就是为了制衡你。你太顺了，朕不放心。可朕也不想看着你们斗得你死我活。”

萧霁沉默了一会儿。

“父皇想让儿臣怎么做？”

皇帝看着她。

“让一步。”

萧霁的瞳孔微微收缩。

皇帝继续道：“兵权可以保，但不能全保。让出一部分，让萧玦觉得自己赢了。这样他才会放松，你才有机会。”

萧霁没有说话。

皇帝握住她的手。

“霁儿，朕没多少日子了。朕走之前，想看到你们姐弟和睦。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萧霁看着那只枯瘦的手，眼眶微微有些红。

“儿臣……尽量。”

皇帝点了点头。

“去吧。”

萧霁叩首，退了出去。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父皇，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让我让一步。

可这一步让出去，沈昭会怎么想？

——

【三】定策

回到长公主府，萧霁把皇帝的话告诉了沈昭。

沈昭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

萧霁看着她。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沈昭摇了摇头。

“不是受委屈的事。”她说，“陛下的意思，是对的。”

萧霁愣住了。

沈昭握住她的手。

“你听我说。现在硬碰硬，对我们没好处。萧玦背后有陛下撑着，我们斗不过。让一步，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

萧霁看着她，眼眶微红。

“可让出去的那些将士，会寒心。”

沈昭笑了笑。

“不会。”她说，“我会让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迟早，我们都会拿回来。”

萧霁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沈昭拥进怀里。

“好。”她说，“听你的。”

沈昭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萧霁。”

“嗯？”

沈昭的声音很轻很轻。

“不管让多少步，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萧霁把她抱紧了些。

“我也是。”

窗外，月光静静地落着。

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

这一夜，她们定下了对策。

让一步，是为了走得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