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玦亲自登门，拜访沈昭。

沈昭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来，目光微微闪了闪。

“三殿下怎么有空来？”

萧玦笑着走进来，四处打量。

“沈将军如今是国公了，我来贺喜，不应该吗？”

沈昭站起身，让座。

萧玦坐下，看着她。

“沈将军这一战打得漂亮，父皇高兴，满朝文武也都佩服。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替皇姐高兴。”

沈昭没有说话。

萧玦继续道：“不过沈将军也知道，边关那边，不能一直没人管。父皇虽然没定，但迟早是要定的。我想问问沈将军，你觉得，谁合适？”

沈昭看着他，目光平静。

“殿下心里不是有人选了吗？”

萧玦笑了。

“沈将军是聪明人。陈横确实是我的人。可我也知道，他跟你有过节。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放下过节，为国举贤？”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这话，臣不明白。”

萧玦往前探了探身。

“我的意思是，你若愿意举荐陈横，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和皇姐的事，我不过问。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沈昭看着他，目光幽深。

“殿下这是要跟臣做交易？”

萧玦点了点头。

“是交易。你让出兵权，我给你安稳。公平吧？”

沈昭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缕烟。

“殿下，臣的兵权，不是臣的，是大梁的。臣没有资格让，也没有资格不让。这得陛下说了算。”

萧玦的笑容僵了僵。

沈昭站起身。

“殿下若无别的事，臣要进宫谢恩了。殿下自便。”

她转身离开。

萧玦坐在原处，脸色阴沉。

——

【一】联手

沈昭进宫的路上，绕道去了萧霁那里。

萧霁正在书房里看奏折，见她进来，抬起头。

“萧玦去找你了？”

沈昭点了点头。

“他来跟我做交易。”

萧霁放下笔，看着她。

“交易什么？”

沈昭把萧玦的话复述了一遍。

萧霁听完，冷笑一声。

“他倒是打得好算盘。让你举荐陈横，往后陈横的兵权，就成了他送给你的‘人情’。你若不举荐，他就说你公报私仇，不顾大局。”

沈昭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回的？”

沈昭看着她。

“我说，兵权不是我的，是陛下的。我没资格让。”

萧霁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赞赏。

“回得好。”

沈昭握住她的手。

“可接下来怎么办？兵权迟早要交出去。交给谁，是个大问题。”

萧霁拉着她坐下。

“我有个想法。”

沈昭看着她。

萧霁的目光幽深。

“让周虎接。”

沈昭愣住了。

“周虎？他只是个副将，资历不够，朝中不会同意的。”

萧霁点了点头。

“所以，要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立个功。”

沈昭看着她，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萧霁笑了笑。

“匈奴人不会一直老实。等他们再犯边的时候，让周虎顶上去。打赢了，他就是新一任的镇北将军。”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可万一他打输了呢？”

萧霁看着她。

“你不会让他打输的。”

沈昭愣了愣。

萧霁握住她的手。

“你虽然留在京城，可你的心，你的谋略，你的经验，都可以传给他。他在前线打，你在后方教。你们联手，匈奴人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