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战场,我留在京城。这是我们的局,也是我们的命。
【一】雁门
沈昭抵达雁门关的第七日,匈奴人的第一波攻势到了。
三万铁骑,铺天盖地而来,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沈昭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黑压压的洪流,面色如常。
镇北侯站在她身侧,老迈的手紧紧攥着剑柄。
“沈将军,”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看……能守得住吗?”
沈昭转过头,看着他。
这位镇北侯,年轻时也是一员虎将。可如今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握剑的手都在抖。让他挂帅,不过是朝廷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主帅。
真正能打的,是面前这个女子。
沈昭收回目光,望向城下。
“能。”
镇北侯愣住了。
沈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匈奴人擅长野战,不擅攻城。只要咱们不出城,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她顿了顿,“而且,他们的粮草最多撑一个月。一个月攻不下来,自己就退了。”
镇北侯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来之前,满朝文武都在说,沈昭是女子,不能挂帅。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女子比他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冷静。
“那咱们……就死守?”
沈昭摇了摇头。
“死守是被动的。”她说,“得让他们知道疼。”
镇北侯没听懂。
沈昭指着城下的匈奴大军。
“侯爷看见没有?他们的中军大帐在那里,主帅在那里。今晚,我去烧了它。”
镇北侯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那是三万大军的腹地!”
沈昭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月光。
“侯爷,”她说,“我在北境八年,烧过的敌营,没有十座也有八座。”
她转身走下城楼。
镇北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
【二】夜袭
是夜,月黑风高。
沈昭带着三百精兵,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城。
匈奴人的大营在三十里外,灯火通明,欢歌笑语。他们以为雁门关的守军只敢龟缩在城里,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出来。
沈昭伏在草丛里,望着那片灯火,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将军,”身边的副将压低声音,“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沈昭没有回答。
她在等。
等风。
又过了半个时辰,风起了。
北风,从关内吹向关外。
沈昭的嘴角弯了弯。
“点火。”
三百支火箭同时射出,落在匈奴人的大营里。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匈奴人从睡梦中惊醒,四处乱窜,马嘶人喊,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