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记住，你是朕留给她的对手，不是留给她的刀。”

萧玦愣住了。

皇帝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可以争，可以斗，可以让她睡不着觉。可你不能让她死。”

“因为她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萧玦跪了下来。

“儿臣明白。”

皇帝点了点头。

“去吧。”

萧玦叩首，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皇帝闭上眼睛。

灰袍人从暗处走出来。

“陛下这是……让三殿下制衡长公主？”

皇帝没有睁眼。

“她太顺了。”他说，“太子倒了，琰儿死了，朝臣怕她，百姓夸她。再这样下去，她会觉得这天下是她的囊中之物。”

灰袍人没有说话。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朕要让她知道，这天下，没那么好拿。”

——

【二】朝局

三日后，朝会。

皇帝拖着病体，亲自上朝。

这是他二皇子死后第一次露面。群臣看着他灰败的脸色，心里都在打鼓。

皇帝开口了。

“从今日起，三皇子萧玦入朝议事，协理六部。”

满殿哗然。

萧霁站在首位，面色如常。

萧玦出列，叩首谢恩。

群臣的目光在萧霁和萧玦之间来回扫动，各怀心思。

李怀安第一个开口。

“陛下圣明。三殿下天资聪颖，正该为陛下分忧。”

他是在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陛下圣明。”

“三殿下才德兼备，正堪大用。”

萧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退朝后，萧玦走到她面前。

“皇姐，”他说，“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萧霁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三弟客气。”

萧玦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野心，也有挑衅。

萧霁看着他走远，转身离开。

——

长公主府，书房。

谢昀站在萧霁面前，面色凝重。

“殿下，陛下这是在……”

萧霁抬手，打断他。

“我知道。”

谢昀看着她。

萧霁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睛。

“父皇这是在给我立对手。”她说，“他怕我太顺，怕我坐大，怕我忘了自己是谁。”

谢昀沉默。

萧霁转过身，看着他。

“去查，”她说，“三皇子身边多了什么人，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要知道，父皇给他留了多少底牌。”

谢昀领命。

萧霁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父皇，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