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眸色微动,压下不耐烦,转过脸来问道:“这是、张公子,有何贵干?”
张盛喝斥:“张蒙!别拿鸡毛蒜皮的小事烦赵公子!”
随后转头又向赵麟道歉。
赵麟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轻轻摇首:“张公子但说无妨。”
张蒙闻言立马挺直胸膛,表情有些奸诈而讨好地笑道:“我知道赵公子来历高贵不凡,所以才想请赵公子帮忙!苏慕那个小白脸一直骚扰、勾搭一位叫秦简的姑娘!”
“张蒙!”张盛一口气提不上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己儿子,“这是误会。”
赵麟打量一眼这对父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故作惊讶:“苏县令做过这种事?”
张蒙急忙点头:“是啊!但那姑娘也不无辜,仗着一副国色天香的容貌,到处勾三搭四!”
赵麟的眉心一蹙。
张蒙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秦简两人的坏话。
“……赵公子,请您主持公证啊!那奸夫□□败坏云仓县的风气,又仗势欺人,让人不敢澄清事实!”
赵麟眉心蹙得更紧了。先不说张蒙口中的苏慕和那叫秦简的姑娘是否是这样的人,张蒙又有何资格辱骂他人?叫他主持公正,难道大乾朝的法律是摆设!
赵麟猜是张蒙垂涎那女子的美色不得,故意颠倒黑白,造人黄谣!
恶心。
赵麟面不改色道:“如果苏慕行为不端,张公子有确凿的证据应当直接上报。”
“这、这种事怎么好证明!”
赵麟冷冷地一笑。
旁边侍候的张盛等人不禁打了个寒碜。张盛赶紧打圆场解释道:“张蒙,苏慕二人作风虽有欠缺不当,但也算不上辱坏风气,毕竟,苏慕喜欢那姑娘,而且当着工地所有人的面向那姑娘求取了婚事。”
“哦,看不出苏慕还是个性情中人。 ”赵麟笑笑。
他想了想,看在苏慕为民尽心尽力的份上,要不然给苏慕和他喜欢的姑娘赐个婚。
“青言——”
青言秒懂他的心思,答应道: “公子,小的知道了。”
张蒙看见事情发展不对劲,慌张地道:“其实,我是觉得那样的美人就不该嫁给苏慕,她就应该配您这样高贵的人!”
他话说得太快,所有人都惊住了,没来得及阻止。
赵麟的脸黑如锅底。
张盛压抑着怒火,吩咐道:“少爷醉了发酒疯,赶紧带下去关柴房!”
“赵公子——”
赵麟没有回应,转身,踏步流星地走出张府。
身后青言阻拦其他人追上去,劝道:“我家公子不是来相亲的!各位老爷,先告辞!”
“麻烦师傅快些赶工出来,我愿意多付钱。”苏慕侧眸回以秦简一个笑容,看她弯弯眼睛继续去挑新婚家具,压低声音请求。
织娘笑着看她俩眉来眼去,点点头:“感情真好啊。放心,包在我身上!”
“多谢!”苏慕向织娘拱手鞠了一礼,马上又脚不沾地地去黏秦简。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将要用到的大件预定好,又抱一些首饰、脂粉小玩意回家。
“诶,那不是苏慕县令?”青言的声调带上一点惊讶,“他旁边的姑娘就是那位秦简吧。”
赵麟正为醉酒而头昏脑涨,闻言,撩开帘子想透口气道:“不知道苏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砰!”
首饰盒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磕得破损。
苏慕惊愕地看着秦简,伸手想要去扶她:“秦简你、你怎么了?”
秦简一副魂游天外的神情,脸色却像结了洁白的霜花。
她俯身蹲下,去捡摔坏的首饰盒。
心脏砰砰地跳,慌乱如同空气笼罩了她,正侵吞着四肢百骸。
秦简的脸色很难看,并随着系统的播报音越来愈苍白。
“监测到任务对象在宿主一百米内范围!……五十米范围内!……十二米范围内!……”
“秦简,别吓我。”苏慕眼神担忧,同她蹲下 捡东西。
青言看着大部分抱在苏慕怀里的东西,用红绸包裹,恍然大悟道:“原来苏慕大人要与那姑娘成婚了。”
赵麟的目光迟迟定在苏慕旁的女子背影上,有些心闷,轻应道:“嗯看出来了,苏慕是真心的。”
赵麟疲倦地靠回马车里,吩咐声:“罢了,既然苏慕在忙置办婚礼的东西,先不要打扰她们。”
于是青言也默不作声,装作没看见苏慕。
“宿主!监测到任务对象……二十米范围内!……三十五米范围!……二百米范围!”
秦简心里松了口气,但心跳还残留着一丝慌张。
主要是她一声不吭地假死离开,是犯了欺君之罪,虽然她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礼节,总得在乎她的小命吧!
更何况,她有些不敢去想赵麟知道她死后的心情。没有人被骗了还能开心,不记仇。
秦简越想越气,迁怒系统:“赵麟来了云仓县,你怎么不提前提醒我?”
“文里只说赵麟为稳固权力宝座,南下敲打那些世家豪族,并且在途中和女主相爱相杀。谁知道他会来这个小旮旯地。”
“……”秦简被堵的无语,“不管怎样,我这段时间要小心,尽量不出门,免得撞见他。”
回过神,发现苏慕担忧的眼神,秦简定了定神解释道:“我没事。”
苏慕点头,没有拆穿她,笑着将她手上粘的灰拍掉了,作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其实,想到成婚,我也有些紧张害怕。”
“噗!”秦简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