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苏慕带来的早餐被妥帖地温在锅里,但他人却不在。
秦简觉得奇怪。
往常苏慕去办事都会提前和她说明,难道他出事了?
秦简的脸突然变化,一丝担忧不受控制地冒出头。
“我要去找他!”
“不用了!我回来了。”苏慕有些恍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秦简看去。他走进院子,一眼不错地凝视着自己,眼瞳里却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滚。
“苏慕,你怎么了?”
突然苏慕像被人启动了开关,大步迈来,一把将秦简拥入怀中,以一种不管不顾的态度,抛下了那些礼义廉耻。
秦简愕然,怔怔地任他抱着。
想到昨天系统的那声警报,她的心却渐渐下沉。赵麟找他了?说了什么话?难道赵麟发现了她,勃然大怒要砍她俩的脑袋?
“秦简,我、我——”苏慕抱紧了一些力道,但话语却更加软弱,滑进了肚中,“我好想你。”
他好害怕。
“没事的,苏慕,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不!”苏慕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僵硬地换了个话题,“秦简,你最喜欢听我吹笛子,现在要不要听?”
秦简为难地看着他,可是苏慕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好吧。你吹给我听。”
苏慕这才放下芥蒂般轻松地笑了。
“秦简,我想保护你。”
秦简却笑笑。
“……”
“可喜欢这首曲子?”
吹笛的人——苏慕,朝她温和一笑。
秦简这时才发现,苏慕是真正的贵公子。
粗布麻衣的他,令人温暖亲近,可当他换上符合他身份的打扮,那温和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令秦简感到无措、悲伤。
一道无形的隔阂突然降临在两人之间,如同灾难来的突然。
秦简不知道怎么才能消灭这道天堑般的隔阂。
苏慕仿佛一只美丽干净的孤鸟,从她眼前飞过 ,她只能看着他离开,毫无办法。
一阵酸涩在眼底翻腾,秦简垂下眼睫,强壮镇定道:“我很喜欢,苏慕。”
苏慕此时一身白衣墨靴,乌发半束,坐在石桌前,深邃俊朗的面容在莹莹日光下显得有丝飘渺和出尘。
秦简抬眼,定定地看着他,真心实意地点头:“它很好听。”
苏慕笑弯了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
“今日还要去工地吗?”
“嗯。工程还很紧。我一会儿派人去继续准备结婚用具。”苏慕说着起身走近,爱怜般伸手抚摸了下秦简的头发。
“这种东西,还是我自己去挑吧。”
苏慕沉吟片刻,点头:“我叫人陪你。”
“呵,”秦简摇头,“熟门熟路,用不着。况且我还有自制的防狼辣椒水,有自保的能力。”
苏慕唇角上扬:“是,是,秦简堪比当代女侠!”
“说什么呢!”脸一红,秦简侧开眼眸,从苏慕的怀中挣脱出来,“先陪我吃饭吧。”
吃过早饭,苏慕匆匆离开。秦简一直没等到他的解释。
“系统,你能查到苏慕早上见过什么人?”
他今天去工地,却反常换了一件昂贵的丝绸作的衣。只有苏慕早上不得不去见某个人,这样的解释才合理。
秦简的脸很冷。
“宿主,我能查到,他确实见了赵麟。但赵麟好像不知道你还活着。”
脸色微有缓和。
“苏慕没说?”
“赵麟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苏慕有喜欢的姑娘,就是宿主你。然后他给你俩赐婚了,圣旨还放在苏慕的房间里。”
系统的解释,将一颗心从冰窟里提到暖阳中,秦简松了口气,肩膀后知后觉地开始颤抖。
“如果被赵麟知道,苏慕不仅帮我假死,还和我好上了……”秦简不敢继续去想。
“那系统你确定赵麟何时离开云仓县?”
“我做不到。”
“那我还是躺在家里吧。”
然而变故总是打得人出乎意料。
秦简想要窝里蹲,却忘了自己得罪过的张蒙一直记恨在心,竟趁苏慕不在,带人上门闹事。
“赵公子,她就住在这户院子里!”
脑海中警铃大作。
“系统,你能不能升级一下,不要每次再手动监测赵麟的位置 ?”
“我也想,但能量不够!”
系统不断警报,赵麟在靠近!
“我好想杀了张蒙!”为保小命,秦简只好仓皇翻墙离开。
回头匆匆一瞥,院门口聚集了好些人,其中,一道矜贵挺拔的身影如鹤立鸡群。
他似有所觉,抬头望来。秦简赶紧转头,翻下墙。
“呵!”
赵麟不耐烦地看着面前叫嚣聒噪的人,突然开口:“张蒙,私闯民宅,是为犯法。”
“赵公子,我只是——”
赵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替他答道: “你只是记恨那女子没搭理你的骚扰,所以,百般寻机找人麻烦。”
“话、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蒙脸色微变,正欲辩解,但赵麟早已走开,未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