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
“...拦住他。”敖敦实在无语。
“哈哈,这是我开玩笑的,这种带兵的事我还是听得懂的,看您心情不好,想风趣一些,”贡布笑了笑,看到敖敦的表情又憋回去,“但是看起来您不觉得好笑...”
“...”敖敦还真笑了一声,无语的。
“我真的不是风趣的男人啊,”贡布挠挠头,“但是世子放心,您对我与乐风有大恩,既然您这样交代,就算是拼上性命,我绝不会放浩腾部一兵一卒来到王城。”
“多谢。”
朝鲁部和浩腾部相邻,由他们看住公良慈,敖敦能微微放心一些,布赫·兀良再与赛罕勾结,远水救不了近火,克烈部离苏日图州太过于远了。
况且他刚去叮嘱过那日都,将一应事务都交了过去。有那日都盯着赛罕,就算有动静,他也会比布赫·兀良知道得早。
他安排好了一切,在黄昏时回到寝殿。
“你回来了,”宣卿笑盈盈地迎上来,拉他一起吃饭,“刚好晚膳也好了,一起吃吧。”
“没等我给你做饭么?”敖敦被她按在椅子上,乖乖接过递来的碗筷。
“我想着你今天肯定很累,休息一下好啦。”
“嗯。”敖敦看着碗里被她堆起来的菜,突然觉得心中酸涩,“能不能先抱一下再吃饭?”
“这还用问嘛?”宣卿站起来,伸手搂过他的脖子和肩膀,轻轻地让他靠进自己怀里,贴在自己身前。
她低头看他,一下一下摸摸他的脑袋。
她沐浴过了,寝衣是单薄的,身体是柔软的,还有令人舒服的淡香。敖敦闭上眼,突然觉得晚膳不吃也行,因为自己一点也不想和她分开。他甚至希望时间不再流逝,永远停在此刻。
吃饭、沐浴,一切正常,可是敖敦很晚都没有上床睡觉,拿着笔一直坐在桌边。
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宣卿知道他在发呆,她撑起身看了好几次,心里有些郁闷,也睡不着,抱着枕头皱眉思考。
敖敦看起来有心事,但居然不和她说,他许久不会这样了,今日殿上议事的结果到底如何他也没提起,总不能是因为感情淡了...
这个不可能,他不说也罢,她总要问问的。
正出神间,身边的光影一暗,不用猜就是敖敦挡住了。她正想开口问,敖敦就毫无预兆地俯身,隔着枕头压住了她。
吻落下得很突然,枕头被丢到一边。敖敦贴紧了她的身子,捏住她的手腕和脸,急急地与她唇舌交缠。
“卿卿,说可以。”
分离对视之时,他如是说。
“...可以。”
难道还能说不可以吗,宣卿有点头晕,接着就被揽起来坐在他身上。
敖敦真的很急,解了带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目光触及的一切地方。
轻纱堪堪挂在玉一样的臂弯,敖敦的手覆上。
“痛...”她红着脸拽拽他的头发。
敖敦放轻了咬的力道,埋头蹭蹭她,手沿着光滑的背向下。
数息过后。
她的话也像扔进棉花里,因为敖敦一个字都不说。
她抬不起头看看他的眼睛,只能徒劳地咬着他的衣服。
恍惚间她飘了起来,但又被按了下去。
贴近、亲吻、拥抱,忘乎所以。
上下都不受控制,她有些喘不过气,眼角、唇边...一片狼藉,白光接连而至。
敖敦紧紧地拥她入怀,呼吸渐渐平复了些。
此去岚部多久他并不确定,一想到有段时间不能与她相见,他就烦躁不已,只想借此排解。他想要牢牢记住她的一切,表情、声音、身体在任何时候的样子。
是故,他没有离开过。
同时,有什么不停捣乱又滴落的声音反复响着。
宣卿泪眼迷蒙地抓着枕头,言语断续,嗓子都有些哑了。
哭求无效,敖敦偶尔是会这样的。
简直是疯了,又不是不要见面了,他今日被刺客夺舍了,要她死么?
眼前都有些发黑,当她终于从令人晕厥的感觉里回神时,敖敦已经伏在她身上安静了许久。
“对不起,我...”敖敦带着歉意说。
“我没控制好自己...难受吗?”
宣卿轻轻摇摇头,虚软的手搭在他头上。
“看我的眼睛...”
声音小得勉强能传入敖敦耳中,他抬起头用盛满愧疚的灰眸望着她。
“你什么都不会瞒着我的,对吗?”她问。
敖敦眼角也染了水汽,呆呆道:“我得去岚部,就这几天。”
“骗子...”宣卿的眼泪又掉出来,皱起眉头抬手打他,“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巴掌落到脸上是绵软无力的,但敖敦却觉得比刀割了还难受,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一滴滴落在她身上。
“你哭什么啊...”宣卿鼓着嘴帮他擦了擦。
“舍不得你,”敖敦吻吻她的手指,“我甚至想带你一起去,但是不行,刚才对不起...等回来我会好好道歉,会补偿你的,原谅我。”
“我不要补偿...”宣卿吸了吸鼻子,“你一道伤都不许添,回来之后我会检查,胆敢被我发现...”
“嗯。我的身体都是你的,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