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青青子衿,咱们也做青色的衣服好了,让敖敦画一下,南盛的外衫,但是要短一些,方便骑马,不然他们穿不惯。再配上北陆的裤子和长靴,袖口也得收紧,不然容易沾墨...我还得想想,尽量设计得完美一些,免得屡屡修改。”宣卿细细思索,“从前没见国子监学子穿过,出宫之后才发现民间学堂大多都这样。想来是国子监的贵族子弟们个个锦衣玉食,自然不常攀比。”
“是呢,问问世子好啦。”
“我还想到一件事,”宣卿越说越兴致勃勃,“冬日里实在太冷了,雪也多,让孩子们起早冒雪前来学堂,又伤身又容易遇见危险,父母也难免挂念,并非是我本意。北陆的雪一般会从十一月下到来年二月,我有意在冬日初雪半月后,让学堂休学三个月,最冷的时候就让孩子们在帐里好好休息,大不了让夫子们留好功课,等来年春暖再来学堂查验成果。”
“我也想旬休...”丹烟小声嘀咕。
“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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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苏日图州这几日真的很忙,积了一堆公务,敖敦每日都得忙到傍晚。
他总算处理个差不多,抬头看了看书房窗外的夕阳,又没跟上陪宣卿用晚膳,不过还好,她每日都会给他留好的。
他面前落下一个男人,悄无声息。
“讲。”
“是,世子。”那人单膝点地,“您不在的日子里,阿勒坦时时刻刻都很本分老实,一直在药庭帮工,回了王帐也是做点杂活就待在帐里安安静静。这几日世子妃娘娘的书院开蒙,他才辞了药庭去读书。今日属下也跟着去了,他对课业认真,对同窗友善,甚至还和一个新认识的女孩一起回家,我看他们结伴出了北方大门,想来没什么事,就立刻回来向您禀报。”
???真的假的。
“没跟着一路到王帐么?”敖敦问。
“没有。”
敖敦垂眼思索起来,阿勒坦从前并没有结交过什么朋友,眼里对谁都藏着冰冷的戒备,他能看得出来。
难道真能像宣卿说的一样,他放下仇恨寻到自己的路了?
“只是表象。”敖敦不信。
那男人头低了些,“世子,您去南盛之前,属下一直是受命保护世子妃娘娘,这如今阿勒坦看着确实安稳,他又成不了什么气候。要不然属下还是继续跟着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天天跑这跑那的,鬼点子多,属下...”
他闭嘴了,因为敖敦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眼刀扫了过来。
敖敦莫名有点烦躁,从前这个暗卫是个只知道领命办事的死板性子,就和他一样,怎么跟着宣卿几个月就也变成这样?明明都没和宣卿说过半句话。
“先继续看着阿勒坦。”敖敦说,心想自己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打发走人,敖敦便速速回了寝殿。果然里面飘着晚膳的香味,宣卿为他留了好吃的,看他吃上才去沐浴更衣。
他安静地用完膳再去沐浴,回来就看到宣卿笑盈盈地趴在桌边画着什么。
“在画什么?”他坐在她身边。
“学子服的初稿哦,”宣卿大大方方地亮给他看,“我想让你帮忙画来着,可是只靠我嘴上描述太强人所难了,所以就画个初稿,再让你修改。”
纸上是几个简单的线条小人和不同的袍子,不精致但好可爱,旁边还有各种小字标注。
敖敦大概看出用意,点头道:“知道你关心学堂,但是忘了自己身体么?别太为此劳神,我明日全部帮你画好。”
“有你在我当然不会劳神了!”宣卿心情很好,“而且今天还有件开心的事,你还记得金图堡的琪琪格么?今日我看到她与阿勒坦一起散学,有说有笑的。想来她不知道阿勒坦的身份,阿勒坦也愿意和她交朋友,我就说多帮帮阿勒坦,他会好起来的吧?”
敖敦那股烦躁又上来了,莫名的,可能因为刚听完阿勒坦到这边又听了阿勒坦。
没顾宣卿后面说了什么,他轻轻掰过她的脸吻上她,什么学堂、阿勒坦全被堵了回去。
漫长又晕眩,等再反应过来时,宣卿已经被按在绒毯上,布料扯断声响在耳边。
又撕坏她一件衣服...
宣卿微喘着气,心里也有点气,瞪他一眼,“好好的亲我做什么?兽性大发?”
还挺记仇的,敢在这时候逞口舌之快。敖敦笑了笑,将她的双腕扣在头顶,挑开毫无用处的布料。
吻与咬落在起伏的各处,不甚温柔。
“你...敖敦...”
“好久没有过了,想不想我?”
带着厚茧的手指...摆脱不能。
她仰着头泫然欲泣,说不出完整的话,但觉得敖敦不太对劲。
那手指愈发用力,颈侧被咬住的瞬间,她颤抖不已。
“天冷了...明日开始,记得穿斗篷。”
宣卿眸光涣散,顾不上这句无厘头的话。
变得湿热的手指被其他东西取代,没给她回神的机会。
泪珠颗颗落下,语也不成调。
狂风骤雨打来得又急又狠,像是席卷森林,直至再度跌入絮软的云端。
“这里好厉害,到极限了?”敖敦擦擦她的眼尾。
好一会儿,宣卿才带着哭腔骂他。
“你今天好凶...”
“看来还没有。”
绒毯弄脏了,躺不了了。敖敦抱起她到了床边,脱去上衣,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坐上来。”
宣卿立刻摇头:“我不行。”
“像你在华阳宫那样。”敖敦也翻起旧账,“不然要我来?”
他今天铁了心要折磨她的,宣卿直觉得这话吓人,心一横,咬住唇抖如筛糠地搂住他,过程称得上踌躇可怜。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敖敦才算满意。
接下来的又不受控制了,她伏在敖敦肩上呜呜咽咽,但这次他有所体谅,还算好受,不至神魂分离。
“我今天好凶?”敖敦在她耳边问。
宣卿意识不清地点点头。
“因为我不高兴,”敖敦说,“不想你关心那个阿勒坦,既然他好了,以后就别看他,别提他了。好不好?
“你说过,我可以再有恃无恐一点的...”他咬了一下提醒她。
“好...好...”
“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