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笑着看着他。
方既白看看陆沉,又看看沈无期,泄了气。“好吧好吧,只有我傻。”
他顿了顿。
“不,是他们太坏了。”
他又顿了顿。
“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破阵?怎么知道我们能救出钟蘅的爷爷?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陆沉轻声说:“他们应该也不确定。”
陆沉想了想,继续说:
“那个阵一定有办法送程师兄出来。他们也在赌,赌我会不会入阵,赌我能不能炼化阵意余烬,赌我能不能救出钟蘅的爷爷。”
方既白又问: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去那个洞府?”
陆沉想了想。
“他们也不知道。所以韩长老送给我那颗有问题的丹药,本意就是为了确认我能不能炼化阵意余烬。没想到我没吃药,反而还打算去宗门里找线索。”
“他们不知道我们会去洞府。但当知道我们要去的时候,他们也没阻止罢了。”
方既白沉默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
“还好,我们都没事。”他说。
陆沉笑了笑。
“我相信,叶宗主和韩长老一定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方既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沉想了想,没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方兄,是我。”
叶长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既白跑去开门。
“叶兄深夜来访,不知何事啊?”
叶长青朝门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然后闪身进门,把门关好。他朝沈无期和陆沉点了点头示意,然后不客气地坐到方既白旁边,压低声音:
“听说你们在后山洞府发现了钟蘅的爷爷,钟老宗主?是真的吗?”
方既白也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是真的。”
沈无期轻轻咳了一声。
“嗯,我们能听到。”
方既白瞟了他一眼,
“真没劲。”
叶长青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沈师兄,陆师兄。听闻你们在后山洞府的经历,特来探望,不知各位身体可好?”
方既白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管他俩,他俩就那么无趣。”
他拉着叶长青坐到床边,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
“我和你说,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陆沉笑了笑,看了看沈无期。
沈无期也看向他。
“我们出去走走?”
“好。”
两人推门而出。
丹宗的夜,很安静。
月光很亮,照在袅袅升起的药气上,有一种朦胧暧昧的美感。
空气里有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不冷不热,刚刚好。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等程师兄醒过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他看着远方。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
“嗯。”沈无期应了一声。
“有点想气运宗了呢。”陆沉说。
沈无期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淡淡的,柔柔的。
沈无期在想,是啊,他要回气运宗了。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他不知道。
陆沉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他只是看着远方,看着那些被月光照亮的山峰,看着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山谷。
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
沈无期收回目光,也看向远方。
两个人并肩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风很轻。
夜很静。
丹宗的夜,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