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枝？气运宗那个？”

钟蘅点头。

叶青霜走过来，伸出手。

钟蘅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瓜子。

然后她放了一粒在叶青霜掌心。

叶青霜看着那一粒瓜子，沉默了，

“真小气。”

钟蘅笑了，

“你不是以前最不喜欢吃瓜子吗？”

叶青霜把那粒瓜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钟蘅笑得更开心了。

隔壁的石窟里。

一股香气忽然飘了出来。

不是药香，是肉的香气，红烧肉的香气。

那香气太浓了，太霸道了，在丹宗这个到处是药香的地方，像是一把剑，直接刺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有弟子推开门，探出头来。

“什么味道？”

“好香……”

“不是药香，是……肉？”

更多的人出来了。

叶长青的石窟门口，围了一圈人。

叶长青站在丹炉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

那碗肉刚用火化开，热气腾腾，酱色的肉块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软软的，糯糯的，入口即化，齿间留香。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方兄说的没错……”

沈白术站在旁边，咽了咽口水。

“叶师兄，这个红烧肉……哪来的？”

叶长青睁开眼，又夹了一块，

“方兄赠的回礼。”

沈白术愣了一下，

“方兄？哪个方兄？”

“还有哪个，方既白，气运宗那个。”

沈白术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方既白？你说方既白？！”

周围几个弟子也愣住了。

“气运宗的人带的东西？”

“这么好吃吗？”

“他们不是修气运的吗？怎么还带吃的？”

叶长青又夹了一块肉，慢慢嚼着。

“谁知道呢。”

他笑了笑。

“反正挺好吃的。”

这种消息就像是自己长了腿，很快就传开了。

“你知道吗？气运宗那个方既白，随身带了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红烧肉！叶长青刚才吃的，香得不得了！”

“真的假的？比丹药还香？”

“你自己去闻闻！”

一夜之间，方既白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丹宗。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有的甚至跑到叶长青的石窟门口，想闻一闻那香味。

叶青霜看看钟蘅，又看看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弟子。

她忽然说，“要不……赶明我也拿丹药去换点什么吃的？”

钟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去啊。方既白就住隔壁。”

叶青霜想了想，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有点东西在动。

肉香混着药香，在夜色里飘散。

整个丹宗都被这股味道笼罩着。

有人还在议论。

有人已经回去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方既白，正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五品丹药……真好啊……”

呼噜声又响起来。

和以前一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