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不只是看打架那么简单。”
林晚枝盯着那笔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苏迟师姐,你说……三宗联手那次,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迟摇摇头。
“玉简里可能写了,但我们都没看到。”
“那有人知道吗?”
苏迟想了想。
“也许……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
正殿里,顾玄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份请帖。
程观云站在一旁,等着。
殿内很静,能听见茶水轻微沸腾的声音。
过了很久,顾玄策开口。
“把陆沉他们叫来吧。”
四个人到的时候,顾玄策正在喝茶。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剑宗的请帖,你们看到了?”
四人点头。
顾玄策又喝了一口茶,
“剑宗指名要你们几个去。”
方既白忍不住问:
“宗主,为什么是我们?”
顾玄策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论剑大会三个月后举行,你们准备一下,到时候出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去吧。”
从正殿出来,方既白还在嘀咕。
“为什么是我们四个?难道因为上次上古秘境的事?”
林晚枝想了想:
“有可能。毕竟咱们四个都进去了,也都在阵里经历了一些事情。”
苏迟说:“剑宗的人也去了秘境,剑宗知道也不奇怪。”
陆沉走在最后,没有说话。
他想起沈无期。
想起夹层里那三天三夜。
想起沈无期跪在地上,看着那堆碎石,浑身是伤,剑已经断了。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谢谢你拉我。”
想起出夹层那次,他说的另一句话:“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陆沉忽然觉得,这次去剑宗,可能不只是看打架。
夜里,陆沉的房间。
陆沉坐在窗前,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又想起那个梦。
月白长袍的人,眉眼张扬,走路带风。
背着剑的人,走得不快不慢,说“想一直有人一起走”。
最后那句:“你这人……什么都算到了,就是不说。”
那个人,最后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封信。很小,折成剑形,封口处有一道极淡的剑气。
陆沉拿起来,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剑冢有异动。你来吗?”
没有落款。
但陆沉知道是谁写的。
第二天清晨。
院子里,方既白,林晚枝,苏迟都在,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陆沉走出来,方既白看见他,挥了挥手。“陆沉!去剑宗的事,你怎么看?”
陆沉想了想,“去看看无妨。”
方既白笑了,
“那行,到时候我保护你。”
林晚枝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保护他?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方既白瞪她:
“我怎么保护不好自己了?”
林晚枝拿出留声,输入灵气,
“zzzzzz……呼……zzzzzz……肉……zzzzzz……”
方既白脸黑了。
“你……你把这个删了行不行?”
林晚枝笑着摇头。
方既白绝望了。
陆沉看着他们闹,嘴角弯了弯。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门。
那块歪斜的匾额,在晨光里泛着暖光。
三个月后,要去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