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气运宗,和平时一样热闹。
气运盘刚刚升起来,灵光流转,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盘下,等着抽签。方既白站在最前面,手里抛着骰子,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林晚枝在旁边嗑瓜子,嗑得咔咔响。
就在这时,山门外来了一个人。
黑衣,背剑,步子很快。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
“剑宗?”他看见来人腰间的令牌,“有什么事?”
来人拱手:“剑宗弟子陈辰,奉宗主之命,前来递送请帖。”
消息很快传遍了宗门。
“论剑大会!”
方既白第一个蹦起来,手里的骰子差点扔出去。
“剑宗那个论剑大会?有三百年历史,每五十年举办一次,只邀请各宗天骄那个论剑大会?”
林晚枝在旁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让你去打架。再说了,你拿你的骰子去比剑吗?”
“观摩!观摩懂不懂!”
方既白眼睛发亮,
“看剑宗的人打架,比看咱们自己人打架有意思多了!据说他们那一剑出去,剑气能劈开半座山!”
“你又没见过。”
“我……我听说过!”
林晚枝笑了一声,继续嗑瓜子。
旁边有弟子凑过来:
“方师兄,你听过什么?给我们讲讲?”
方既白清了清嗓子,开始吹牛:
“我跟你们说,剑宗那个沈无期,你们知道吧?就是上次秘境里那个黑衣冷面的。据说他一剑出去,剑气能冻住半条河!他可是我好兄弟。”
林晚枝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你上次还说人家一个人进冰渊,出来的时候剑上没沾一滴血。”
“对啊!那不厉害吗?”
“你当时说的是,有人说他没出剑。”
方既白噎住了。
众人笑作一团。
方既白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在夸他!夸人懂不懂!”
林晚枝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
“嗯,夸得挺别致的。”
程观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那份请帖的抄本,眉头微微皱着。
方既白凑过来:
“大师兄,你想什么呢?”
程观云沉默了一下:“不止是观摩。”
方既白愣了愣:“什么意思?”
“论剑大会三百年历史,每次邀请各宗,都是派年轻一代去。”
程观云顿了顿,
“从未听说过哪次有指名要谁去的。”
方既白挠头:“指名?”
程观云把请帖递给他。
方既白低头看,念出声来:
“……特邀气运宗弟子陆沉、方既白、林晚枝、苏迟四人,前来观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句惊呼:“指名?!还指名我们四个?!”
程观云点头。
方既白愣在那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为……为什么是我们四个?”
没人知道。
藏书阁里,苏迟面前摊着两卷玉简。
一卷是从秘境带出来的太古文字,一卷是从阵宗拿到的《阵宗旧录》。
她已经看了很久。
林晚枝推门进来:
“苏迟师姐!你在看什么呢?”
苏迟抬起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苏迟指了指阵宗那卷玉简。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看过这个玉简吗?这里面提到,三百年前,阵宗与剑宗、丹宗联手,以共命阵为基,共御气运宗。”
林晚枝想了想:“这是闻长老说的咱们宗被围攻那次吧?”
苏迟点头。
“对,那次围攻。”她顿了顿。
“但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林晚枝凑过来,看着那卷玉简。
苏迟指了指手边的笔记,继续说:“你看这里,‘阵宗与剑宗、丹宗议定,共御其势’。说的是三宗联手。”
“嗯。”
“现在剑宗突然邀请我们去论剑大会。”
林晚枝想了想:
“你是说,这次论剑大会有什么猫腻?”
苏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