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铁桶里噼啪跳动，未燃尽的纸片卷着黑灰往上飘，又被仓库穿堂风卷得四散。

两名销毁文件的人被Morgan反手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挣扎得越发剧烈，嘴里却半个字都不肯吐。

Hotchner蹲下身，避开仍在发烫的灰烬，指尖轻轻挑起一块半焦的碎片。

模糊的字迹被烟熏得发黑，却仍能辨认出一串首尾完整的编号，末尾还跟着一个潦草的手写符号。

“Reid。”

Reid立刻凑过来，镜片反射着微弱火光，语速极快：“编号格式属于哥谭市政保密档案，十年前统一编码规则，这个区段……对应当年未归档的机密证人保护记录。”

布鲁斯站在一旁，垂眸看着那串编号，指节无意识地轻抵下颌。

那个符号他认得。

不属于警局，不属于□□，更不属于小丑相关势力。

是当年哥谭地下势力里，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家族标记。

Morgan把两人搜了个遍，只找出两把没登记序列号的手枪和一部一次性手机：“头儿，嘴严得很，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

Hotchner站起身，目光落在两人袖口一处不起眼的油渍上：“你们不是马库斯的人。”

陈述句，语气笃定。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Reid立刻跟上：“袖口油渍成分复杂，含有船舶防锈漆与工业冷冻剂，只有长期在旧码头货运区工作才会沾到，你们是本地临时工，被人临时雇来销毁文件。”

布鲁斯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雇你们的人，长什么样，给了多少钱，说了什么。”

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依旧沉默。

Hotchner语气冷了几分：“销毁警方涉密档案、妨碍联邦调查，两项罪名足够让你们在牢里待上很多年。现在配合，还有从轻余地。”

压力之下，另一名稍年轻的男人终于绷不住，声音发颤：“我、我们不知道是谁……就一个戴帽子的男的，黑外套，脸上有疤，给了现金，让我们把箱子里的东西全烧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帽子款式，身高，说话口音。”布鲁斯追问，每一个词都精准利落。

“黑、黑色毛线帽，大概这么高……”男人比划了一下，“口音不像本地人，有点糙，别的、别的真不知道了！”

Morgan皱眉：“又是一次性线索，查都没法查。”

Hotchner看向布鲁斯：“那个符号，你认识。”

不是疑问。

从刚才看到碎片起，他就注意到布鲁斯细微的神情变化。

布鲁斯捡起另一块较大的残片，将符号展示在两人面前：“一个旧家族，十年前突然破产，家主意外身亡，名下产业被拆分收购，表面和案件无关。”

Reid迅速在平板上调取资料，指尖飞快滑动：“10年前破产的家族……符合符号特征、又和市政档案有交集的，只有一家——卡瓦诺。家族主营港口物流，与哥谭警局后勤有长期合作。”

“卡瓦诺……”Hotchner低声重复一遍，“马库斯当年在后勤部门任职。”

线索瞬间串起一条暗线。

马库斯——卡瓦诺家族——证人保护档案——十年前的小丑模仿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