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指尖轻轻敲击残片：“家主不是意外身亡，是被灭口。家族资产被拆分，实际流向幕后之人，卡瓦诺只是被推出来的第一层壳。”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一阵极轻的电流声，没有话语，只有两下短促的敲击。

一声长，一声短。

是卡珊德拉的信号。

外围安全，无尾随，但远处有车辆靠近，疑似警局增援。

“有人通报了。”布鲁斯立刻抬眼，“我们不能久留。”

Hotchner迅速做出判断：“Morgan，把人带回临时安全点，分开审讯。Reid，把所有未烧尽的碎片打包，带回庄园做技术还原。”

他顿了顿，看向布鲁斯：“你去查卡瓦诺家族的旧账。”

布鲁斯微微颔首，没有异议。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一触，无需多言，分工已然清晰。

Reid小心翼翼将灰烬碎片一一装入证物袋，动作轻柔得生怕一碰就碎。Morgan则押着两人从后门撤离，脚步轻快，不留动静。

仓库外，海风更烈，阴云几乎压到头顶。

布鲁斯走到集装箱阴影处，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卡瓦诺家族，十年前全部资金流向、资产拆分记录，还有家主死亡报告原件。”他语气简洁，“半小时内，送到庄园。”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片刻后，直接挂断。

是提姆。

不需要多余回应，只需要执行。

Hotchner走到他身边，风衣被风吹得微动：“你早就怀疑，不止马库斯一层。”

“哥谭的水从来都这么深。”布鲁斯望向远处海面，漆黑的眼底映着沉沉天色，“马库斯只是浮在面上的淤泥，底下还有更沉的东西。”

“包括你一直没说的那部分。”Hotchner语气平稳，不带试探，只是陈述。

布鲁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雨丝开始零星落下，打在眉骨，微凉。

“等证据完整。”他轻声道，“我会告诉你一切。”

雨点渐渐密集，打在仓库铁皮屋顶上，发出沙沙声响。

旧码头的风里，除了咸腥与铁锈，又多了一丝雨的冷冽。

而在哥谭更深的暗处，一道视线透过监控屏幕，盯着仓库入口空荡荡的位置，指尖缓缓握紧。

游戏，才刚刚进入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