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降至一楼，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大厅里零星警员的目光立刻若有似无地飘来，又在触及布鲁斯冷沉的脸色时飞快移开。

Hotchner走在外侧，步伐沉稳，周身气场带着不容靠近的紧绷，一路沉默直至走出警局大门。微凉的风卷着阴云掠过，他才侧头看向身旁人。

“他在拖延时间。”

布鲁斯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额发拂至脑后，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不是拖延，是在等消息。要么销毁证据，要么……找人顶罪。”

Morgan环顾一圈停车场，眉峰微蹙：“周围不对劲，像是有人在盯梢。”

Reid立刻抬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街角阴影与停在远处的车辆：“从我们进大楼开始，至少有三辆无牌照车辆先后出现在周边，行驶路线刻意规避监控，不符合正常通勤轨迹。”

话音刚落，布鲁斯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信人没有备注，内容只有短短一行。

【有人往旧码头去了，带着一箱文件，黑色厢车。】

没有多余问候，没有多余解释，信息精准得恰到好处，发送后便立刻断了临时通信通道。

Hotchner注意到他微顿的指尖：“线人？”

“算是。”布鲁斯没有多解释，只将手机锁屏，“旧码头，第三仓储区，有人在销毁和‘主教’相关的文件。”

Morgan直起身：“那还等什么？现在过去抓人赃并获！”

“不行。”Hotchner立刻否决，“马库斯既然敢撕破脸，周边一定布了人手，我们贸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陷入埋伏。”

Reid点头附和：“对方明显熟悉哥谭地形，仓储区巷道复杂，易守难攻，我们人数不占优势，强行行动风险过高。”

几人正低声商议，一道身影从停车场角落缓步走来。黑色连帽衫，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散漫，像是随处可见的街头青年。

他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靠墙站定，目光随意落在街对面，指尖不经意间在大腿外侧轻敲了两下。

布鲁斯目光微凝。

那是只有少数人才懂的信号——安全，无埋伏，目标仍在，可行动。

青年停留不过数秒，便转身混入人流，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从头到尾没有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仿佛只是恰好路过的陌生人。

“走。”布鲁斯不再犹豫，“绕路去旧码头，避开主干道监控，分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