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易安告知两位姑娘和默香所在的戏班子被屠,顾缪言说道:“如此一来,这案子牵扯的人,可就深了。”
温易安皱起眉头:“为何?”
顾缪言轻摇折扇,带着笑意开口:“你方才提及与默香,哦不……清玉相恋的世家公子,姓甚名谁?”
“似是‘尚’。”
顾缪言又接着问众人:“你们觉得这位尚公子可疑吗?”
温易安立即开口:“可疑。”
众人包括顾缪言皆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温易安继续道:“当初两位姑娘去寻他,他只说‘清玉已去,我很伤心’,毫无行动。真心相爱之人惨死,他不悲愤、不追查,对清玉的死平静得近乎冷漠,接受得太过理所当然。醉乡楼一事,全楼上下口径一致,人人都在说谎。除非是这谎,直接关乎到醉香楼的安危。还有清玉所在的戏班子整个被灭,清颜也说过,她们去报过官,却毫无作用,应当是有心之人在暗中压下这档案子。”
众人听完他这一番话,纷纷赞同的点头,原来其中疑点如此之多。
顾缪言也收起折扇,点头说道:“但这姓可不多见,据我所知,京中恰好有一尚氏大族,族中子弟遍布朝野,好几位都是手握实权的朝廷重臣。我们不一定能惹得起啊。”
白沐兮听见他这样说,瞬间沉了脸,心头火气直冒。
难道家世显赫、朝中有人,就能无法无天了?!
她爹身居高位,权势远在尚家之上,他们官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她当即开口反驳道;“我们惹得起。”
她本不想轻易搬出父亲做靠山,但此刻事关人命,让她暂且借爹的官威一用。
李舒云也在一旁用力点头,“他那点官都比不上我们沐兮家一个零头呢,放心大胆查。”
顾缪言几人倒带上震惊之色,他一挑眉,问道:“敢问白师妹是……”
“我父亲是白远山。”
听到这三个字,顾缪言心里瞬间了然。
他家里有人,我这比他还有人,还能压他一头。
“既然如此,那就方便了。”顾缪言稍停顿又说道:“走吧,直接去他家,抓回来审审。”
温易安及时打断:“还有一事,你们觉得清欢清颜那俩姑娘,值得信吗?”
李舒云在一旁说道:“信吧,毕竟她们也是受害者。”
温易安却思考片刻,回答道:“说的也有道理,但现场有清欢的鞭痕,还是应当要注意才对。”
白沐兮开口道:“明白,她们现在就在我们身边,有任何的异常都能及时发现。”
温易安点头认同,一行人即刻动身前往尚府。
抵达府门前,温易安递上腰牌,便被下人引至前厅等候。
不多时,尚公子缓步走出,一身锦衣华服,瞧着倒是衣冠楚楚。
温易安也不跟他墨迹,直接问道:“我们是为默香一案而来,想问一些问题。”
尚公子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伤心的开口道:“我也不知传言为何会成那样,但逝者已矣,再多追究也是无用,我心中亦是伤心,可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温易安立即追问:“那你可知默香所在清家班尽数被杀?”
尚公子闪出一丝震惊,开口否认:“从未听闻,我与戏班很少接触。”
“那……”
温易安刚要开口追问,尚公子却猛地打断,语气冷硬得不留半分余地:“往事早已过去,我与她早已毫无牵连。”
“来人,送客。”
温易安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压下心头怒气,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了尚府。
李舒云说道:“啥也没问出来,难道就这么算啦?”
温易安回答道:“当然不是。”他又转头看向虹瑶:“瑶瑶?”
虹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在说谎。”
白沐兮立即皱起眉说道:“果然有问题,那官府肯定也包庇他,我现在就回去一趟。”
温易安说道:“你要找白老爷帮忙?”
白沐兮用力点头:“没错,不然所有人都因为忌惮尚家不敢开口,这案子还怎么查?”
“那好。但现在凶手没抓到,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得有人陪你。”温易安视线转向李舒云。白沐兮却摆摆手,正要开口推辞。
尽欢突然开口道:“我和沐兮去。”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尽欢会突然开口。而顾缪言他们对于尽欢更多的是好奇,这人腰间没有祝灵阁的腰牌,也面生得很,而且他和温易安的关系好像并不一般。
白沐兮一听是尽欢要陪自己,连忙摆手道:“尽欢哥,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温易安却是一脸欣喜:“就让哥陪你去吧,有他在,更安全。”
事已至此,白沐兮也不再推辞。
于是众人再次兵分两路,白沐兮和尽欢去找白远山的帮忙,余下的人回到衙门内。
回到县衙,刚踏入大堂,县令便慌慌张张迎了上来,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真的去问尚公子了?!”县令急得声音发颤,“那是尚家啊!我们小小县衙,怎么敢去招惹?万一惹得生气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罪不起!”